
一番糾結下,薑梨還是選擇留在了A市。
她就是這樣的人,永遠都會無條件為我著想。
但她沒跟我去那個民宿,而是住在了十公裏外的一家酒店。
她看我的眼神始終充滿忌憚,就像看什麼怪物一樣。
寒意,一點點侵蝕我的內心。
我心裏堅定自己是夏晴的篤定,開始動搖。
為什麼連薑梨也不肯相信我?
還是他們被什麼蒙蔽了雙眼?
明明我在家裏還是夏晴,怎麼來了這座城市,所有人都不認識我了?
漫漫長夜,恐懼像隻的手,死死攫住我的心。
第二天,是開學日。
我捂緊口罩,低著頭混過人群,總算辦完了注冊手續。
第一節課是專業課。
老教授拿著花名冊點名。
念到“夏晴”時,我怯生生地應了聲:“到。”
話音剛落,三道視線齊刷刷看了過來。
是我的三個室友。
鐘汐生氣看著我,怒氣衝衝地說:
“你怎麼還敢冒充她來上課?”
她不顧這是課堂,直接衝到我的座位,一把扯下了我的口罩!
我的臉,就這樣毫無遮擋暴露在全班同學的目光裏。
鐘汐高高舉起手,語氣冰冷。
“老師!她根本不是夏晴!夏晴是我室友,從昨天開始就失蹤了。
“這個人不僅闖進我們宿舍,現在還敢冒充她來蹭課!”
全班一片嘩然。
“我雖然和夏晴不熟,但這個人明顯不是她。”
“夏晴不是年年拿獎學金的學霸嗎?怎麼會找人代課?”
“什麼代課啊?沒聽見她室友說是冒充的嗎?”
“有誰那麼閑?會冒充別人來上這無聊的水課啊?”
......
老教授輕輕咳了兩聲,推了推眼鏡。
他一臉平靜:“這事你們找輔導員處理,我的課,來者是客。”
下課鈴一響,三個室友就衝過來,揪著我的胳膊往輔導員辦公室拖。
我掙紮著喊:“你們放開我!我會和你們一起去辦公室的。”
但她們所有人都不相信我的話。
依舊死死地拽住我,生怕我逃跑。
輔導員張老師聽室友們闡述的明前因後果。
她站起身,仔細觀察了我一會兒,然後搖搖頭。
“你說你是夏晴?不對,那孩子我印象很深,品學兼優。
“她天天往學生會辦公室跑,我不會認錯,根本不是長你這樣的。”
我朝她解釋道:“張老師,我真的沒騙你,我......”
她一臉嚴厲,重重拍了下桌子,打斷了我的話。
“你快說,你到底是誰?為什麼要冒充她?”
“我就是夏晴啊!”我急得眼眶發紅。
“張老師,去年我的國家獎學金名額被人頂替。
“是您幫我據理力爭,把名額搶回來的。
“我當時還說,這輩子都忘不了您的恩情!”
我的聲音帶上了哭腔,無助感瘋狂來襲。
張老師的眼神動了動,像是在回憶。
可下一秒,她說的話,卻像一盆冰水澆在頭頂。
“你所說的沒錯,是有這麼一件事。
“但這些事,夏晴估計也跟別人說過,算不上什麼秘密。”
她思索了片刻。
“叫你家長過來吧,你是不是夏晴,他們最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