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如果這隻是室友們的一場惡作劇。
那為什麼宿管阿姨也要跟著一起騙我?
還有,他們的表情分明不像是在演戲。
我躺在床上思來想去,越想越委屈。
忽然想起一個人——薑梨。
她是我從小玩到大的閨蜜。
我立馬起身,沒有任何遲疑,給她撥了視頻通話。
但還沒等我開口,鏡頭下的她已瞪大雙眼。
“你是誰啊?晴晴的手機怎麼在你手上?”
我心一沉,沒敢多說,匆匆掛了電話。
隨後,我改發文字消息給她:
【阿梨,我手機剛剛丟了,現在找回來了】
【你是不是還有幾天才開學?要不要順便來我們學校玩兩天?】
她立刻回了個“好呀好呀”的表情包。
兩分鐘後,她就分享了來A市的航班信息。
我和薑梨之間沒有秘密。
連她幾歲尿床,我都記得一清二楚。
有她替我作證,一切謊話都會不攻自破。
為了以防萬一,我還是提前戴上了口罩。
第二天,在機場出口,我接到了她。
“戴口罩幹嘛?要不是你穿著這身衣服,我差點沒認出你來。”
我把口罩往上提了提,語氣含糊:“有點感冒。”
她一臉擔憂:“難怪聲音也有點啞,有沒有吃藥啊?”
我點了點頭,隨即轉移了話題。
二十站的地鐵,我們喋喋不休聊了一路。
從五歲聊到高中,從暗戀心事聊到逃課被抓。
說到動情處,兩人眼圈都有些發紅。
我抓住時機,握住她的手,認真地問:
“阿梨,如果有一天,我是說如果......
”別人都不認識我了,你還會認得我嗎?”
她想都沒想,反握緊了我的手,微笑道:
“那當然!十五年的閨蜜是白當的嗎?
“夏晴,就算你化成灰,我也認得出來。”
聽到這句,我心裏最後一點不安也徹底落下了。
我抬起手,緩緩摘下了口罩。
下一秒,見到我真容的薑梨猛地甩開我的手,從座位上彈了起來。
“你是誰?!你為什麼要冒充夏晴?!
“昨天晚上和我打視頻的也是你吧?你到底是誰?晴晴又在哪裏?”
她聲音很大,引得車廂裏不少人看過來。
我食指抵唇“噓”一聲,伸手想拉她坐下。
“阿梨,你剛剛不是說,化成灰都認得我嗎?
“我真的是夏晴,你相信我,你看看我......”
她後退兩步避開我的手,臉上寫滿了驚恐。
“你不是!夏晴不長你這樣!
“她來學校前一天,我們還一起吃過飯,你把她怎麼了?!
“還有她的手機為什麼會在你身上?你不說我就報警了?”
地鐵到站的提示音響起,她就往門外衝。
“阿梨!”我對著她的背影喊。
“如果夏晴真的是你朋友,你難道不想弄明白,她身上究竟發生了什麼嗎?”
她的腳步,頓在了車門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