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親子鑒定報告上白紙黑字的結論。
讓我呼吸一滯,整個人如墜冰窖。
【夏晴與夏海州先生無父女關係。】
【夏晴與周梅女士無母女關係。】
我顫抖著握著手裏的鑒定報告,靠著牆壁滑坐在地。
我盯著那幾行字,嘴唇翕動,反複呢喃。
“這不可能......這絕不可能......我明明就是夏晴啊......”
媽媽看見報告內容,瞬間紅了眼。
她目眥欲裂地衝過來,一把將我從地上扯起來。
她衝我嘶吼:“你還敢嘴硬說自己是晴晴!?
“快說!你把我的晴晴藏到哪裏去了?!”
這一刻,她的眼神不再是陌生和恐懼,而是深深的恨意。
那股恨意,像要將我整個人生吞活剝。
我沒有任何抗爭的力氣和想法。
到最後,媽媽喊得聲音沙啞,絕望得仿佛沒了力氣。
爸爸摟住崩潰的媽媽,看向我時,語氣狠戾又決絕。
“今天你不把我們的晴晴交出來,半步都別想踏出這裏!”
我又繼續癱坐在地上,低著頭,一言不發。
我知道,此刻,不管我說什麼,都證明不了我是夏晴。
畢竟連親子鑒定白紙黑字擺在那裏。
但我仍舊覺得不甘心,這裏麵一定有什麼陰謀。
這時,我頭頂灑下一片陰影。
我還沒來得及抬頭,就又被人揪著領口拽了起來。
是薑梨。
緊接著,她狠厲地甩了我一耳光。
“我這兩天居然還傻傻試圖說服自己相信你,原來你從頭到尾都在撒謊搞鬼!”
臉頰的疼、心口的疼、骨子裏的疼,一起湧了上來。
這些,都遠不及報告上那些字帶給我的絕望。
媽媽雙手抱頭蹲在地上,淚水從她的指縫裏洶湧出來。
“我的晴晴啊......你到底在哪兒啊?”
看著媽媽悲痛欲絕的模樣。
我的心像被一隻手狠狠攥住,疼得喘不過氣。
如果我不是他們的女兒,不是夏晴。
那為什麼我會堅定地認為自己是呢?
難道,我這前二十一年的人生,全部都是假的?
爸爸低頭安撫著顫抖的媽媽,餘光一直盯著我。
“別在這裝可憐,也別想趁我們不注意逃走。
“等警察來了,咱們好好查清楚你這騙子的底細!”
逃走?
我根本沒想過。
我比任何人都想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
不過是從家到學校的距離。
我怎麼就從夏晴,變成了人人喊打的冒牌貨?
混亂的思緒攪得我頭痛欲裂。
媽媽斷斷續續的嗚咽還在耳邊回蕩。
“晴晴啊......這才四天不見,你怎麼就突然不見了啊......”
四天?
這兩個字,讓我似乎想到了什麼。
不對。
完全不對。
這裏麵一定有問題。
我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三步並作兩步,快步衝到媽媽麵前。
“媽!你說什麼?你說我是四天前返校的嗎?”
四目相對的那一瞬,她眸底的悲痛被怒火取代。
她揚手就要再打我,但不知為何停下了手。
“別叫我媽!你這個殺千刀的冒牌貨,憑什麼叫我媽?”
我又轉向爸爸,問出了剛剛的問題。
“爸爸,媽媽剛剛說的是真的嗎?我真是2月20號那天返校的嗎?”
他看我的眼神,滿是憤怒和不耐。
“是又怎麼樣?這些和你這個冒牌貨有關係嗎?”
所以我真的是四天前返校的。
我渾身一震,真相就擺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