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要撕!”蘇若星慌忙想搶回日記本,日記本卻被白佐往空中一揚。
碎紙片猶如片片殘雪,漫天的落下。
蘇若星蹲在地上想撿起碎紙片,卻隻抓到了零碎幾片,再也拚不回去。
“白佐,這是我多年來的感情曆程,你憑什麼撕毀?”
蘇若星揚起瑩白如玉的小臉,怒視著白佐。
她的眼眶紅得厲害,嗓音也是哽咽的。
濕漉的長睫下,藏著倔強不肯滾落的淚水,仿佛被撕碎的不是一本日記,而是她整個青春的執念。
白佐有一瞬的失神。
他明知這是女人博取同情的把戲,他本該覺得厭煩。
可此刻,蘇若星那驚心動魄的破碎感,卻莫名刻入他的腦子。
“你這套賣慘的把戲,對我不管用。”
白佐嗤掩飾著心頭的異樣,語氣依舊刻薄到令人發指,
“在我看來,你不過是自作多情的跳梁小醜。”
說著,他抬腳,擦得鋥亮的意大利手工皮鞋,毫不留情地從那些碎片上踩踏而過。
“蘇若星,你明天配合童彤辦理轉讓交接手續,從此以後,都給我離得遠遠的。”
白佐說完,轉向蘇童彤,卻一秒變得溫和。
“童彤,我們走。”
“阿佐,愛情沒有對錯,你對姐姐溫柔一點嘛。”
蘇童彤見蘇若星蹲在地上,肩膀一抽一抽傷心欲絕的樣子,她眼底的得意,差點沒能藏住。
“姐姐,你別難過,隻是一個日記本,舊的不去新的不來,撕了就撕了吧。”
蘇童彤俯身假惺惺安慰蘇若星,
“阿佐不善表達感情,但我可以作證,阿佐是一個很專情的好男人呢。姐姐繼續加油哦,精誠所至金石為開,阿佐遲早會有一天被你感動的呢。”
蘇若星繼續埋頭蹲在地上,不予回應。
直到雜亂的腳步聲,漸漸遠去。
蘇若星的眼底,閃過一絲冰冷的恨意。
這次的羞辱,她遲早要連本帶利討回來。
就在她以為所有人都已經離開時,一道頎長高大的陰影籠罩下來。
沈硯低沉無溫的嗓音,從她的頭頂砸下,
“蘇若星,你就這麼喜歡白佐?為了他,連尊嚴都不要?”
蘇若星的心跳頓時漏了一拍,沒想到沈硯還沒有走。
她違心應道,“是。”
話落,蘇若星的身體一輕,被男人遒勁有力的手臂,打橫抱了起來。
蘇若星的心頭一緊,下意識伸出雙臂抱住男人的脖頸。
“沈硯,你做什麼?”
“說好,隨叫隨到。”
“你今晚想要?”蘇若星的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
說好這場交易,沈硯破例提前治療白立軒,而她,隨叫隨到取悅他。
但沈硯都已經親眼目睹,她對白佐“暗戀”得如此卑微。
他那麼傲嬌的一個人,為什麼還願意睡她?
蘇若星的心裏擔心起來。
他會不會提出過分的要求,讓她做高難度的事?
把她欺負來欺負去,把她當成發泄的工具?
也是,原本就是交易,哪有什麼尊嚴和照顧?
蘇若星想把交易拖延幾天,開口勸起沈硯,
“都快天亮了,沈教授在醫院辛苦了一夜,不如先休息?身體是革命的本錢呢。”
“不許討價還價。”沈硯的俊臉上沒有一絲多餘的表情。
蘇若星抿了抿唇,看來,沈硯是鐵了心要在肉體上懲罰她。
把第一次給自己曾經喜歡的男人,也好。
蘇若星挪了挪身子,找了一個舒適的體位窩在沈硯的懷裏,將臉頰貼在他的胸膛。
耳畔“咚咚咚”的,清晰灌入男人沉穩有力的心跳聲。
夜風掀起她的裙擺,男人的體溫迅速驅散了她所有的寒意。
蘇若星心底的那點慌亂,竟消散了不少。
她揚起臉龐凝視著沈硯。
從她的角度望過去,男人的下顎線格外淩厲鋒冷。
他高挺的鼻梁下,性感薄唇抿起一道有型的弧度,冷硬又禁欲,令人很想狠狠親上去。
蘇若星情不自禁收緊纏繞著男人脖頸的雙臂,嘟起紅唇,在他的性感喉結上輕吻了一下。
唇瓣觸碰到男人肌膚的刹那間,沈硯抱著她的手臂驟然收緊,步伐頓了半拍。
蘇若星仿佛受到鼓舞,唇瓣一下又一下,沿著男人的脖子一路往上吻,直到朱唇噙住他的耳垂。
“蘇若星,還在路上。”
沈硯的呼吸急促起來,嗓音低啞性感得令人心驚。
蘇若星的動作一頓,隨即忍不住彎了彎唇角。
“沈教授害羞了?”
話音剛落,她的後腦勺一緊。
沈硯突然抽出一隻手扣到她的後腦勺上,緊接著,他低頭銜住她的唇瓣。
而沈硯的另一隻手,依舊穩穩托住她的膝彎,大步朝著停在不遠處的黑色轎車走去。
沈硯一米九的個頭。
女人嬌軟的身軀被他單手輕而易舉托在他英挺高大的身軀上,他的大長腿依然邁得輕鬆自如。
遠遠望去,男人俯首深吻,步履不停,將懷中嬌人護得密不透風,帥得一塌糊塗。
畫麵唯美又浪漫。
車門被沈硯用手肘頂開。
他將女人放進副駕駛座上,自己則繞到駕駛座坐下。
然後,他發動車子。
沈硯見女人坐著不動,他側過頭,目光掃過她被吻得水潤紅腫的唇瓣。
他的性感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
“係好安全帶。”
“好。”蘇若星從恍惚中回過神,依言照做。
但當她的指尖碰到安全帶卡扣時,心中卻對不可預知的事,產生一絲抵觸。
剛才的親吻,不但熱烈還浪漫。
她感覺自己分不清,這是交易,還是什麼。
蘇若星沒有拉安全帶,側臉問道,“我們接下來去哪?”
“我的別墅。”沈硯發動車子。
蘇若星的呼吸一窒,帶她去沈硯的私人地盤?
她突然感到好笑,這算什麼事?
他們聯姻定下婚約三年,他一次都沒有帶她去過他的任何私人別墅,甚至連他的實驗室,他都不允許她踏足。
每次想見沈硯,她都得穿上白大褂,混跡在他的那幫實習生中看看他。
隻有在逢年過節,家庭聚會等場合,在雙方親眷的麵前,她才感受到,自己是沈硯的未婚妻。
現在,他們已經解除婚約,他反而要帶她去向往已久的私人領地?
但她不需要了。
她怕自己沉迷男色,忘了重生的使命。
想到這裏,蘇若星突然一個傾身,越過副駕駛座,攀爬坐到男人的大腿上。
她嬌軟的身子貼緊到男人的硬朗胸膛,紅唇貼到男人的唇畔輕輕啃噬。
與此同時,她的指尖落到男人的襯衫衣扣上,假裝迫不及待要解開。
“沈教授,已經淩晨三點多,留給我們的時間不多了,不如,就地速戰速決,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