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令眾人震驚的,是滿牆密密麻麻貼滿了白佐的照片。
角度各異,姿態萬千,甚至還有白佐學生時代已經泛黃的老舊照片,每張照片的邊緣都畫滿愛心。
“天呐,這是......”蘇童彤驚得下巴都快要掉下來了。
“姐姐移情別戀的,居然是阿佐?姐姐,你不會是早就暗戀阿佐了吧?”
“蘇若星!”白佐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你竟然偷窺我?”
“都是以前的事了。”
蘇若星的眼尾紅紅的,透著一股撩人心弦的美。
“白總請放心,我保證以後不會對你有任何幻想。”
“最好是這樣。如果讓我發現,你還敢對我有非分之想,你別想在京市待下去。”
白立軒的狠話剛落,突然悶哼一聲,頭痛欲裂。
他像是被什麼利器從太陽穴鑿入,頃刻間,密密麻麻的疼痛順著神經末梢往四肢百骸蔓延。
白佐抱住腦袋,額頭滲出一大片冷汗,搖搖欲墜。
蘇若星的心裏冷笑,她之前悄悄紮入白佐手腕穴位的針,終於起效果了。
中了她的針,一旦發作,就會生不如死,痛不欲生,還會隔三差五發作,不死不休。
蘇童彤連忙扶住白佐,“阿佐,你怎麼了?我馬上讓人去找止痛藥。”
“我這有止痛藥。”蘇若星主動遞上一瓶止痛藥。
但白佐服下後,頭痛一絲都沒有減輕。
“怎麼會連止痛藥都不起作用?”蘇童彤束手無策,急得團團轉。
蘇若星抿了抿唇,當然不起作用。
因為藥瓶裏裝的藥,早就被她換成了維生素。
見白佐痛得差不多了,蘇若星毛遂自薦,
“讓我試試,我懂穴位,也許能幫白總緩解疼痛。”
蘇童彤猶豫,“阿佐,我還是送你去醫院吧。”
蘇若星早就防著蘇童彤不相信自己,她又提建議,
“送醫院起碼要半個多小時的車程,還要掛號等待,白總繼續疼下去肯定扛不住的,不如先打120,我這邊盡量幫白總緩解疼痛。”
蘇若星不由分說,將白佐按坐到床上,指尖落在白佐的頭部周圍一陣按揉。
她的指尖柔軟微涼,像是帶著某種奇異的魔力。
白佐感到心底莫名竄起一種難言的熱燥,在體內穿梭。
“白總,感覺怎麼樣?”蘇若星俯下身子,湊近白佐。
她瑩白如玉的小臉,粉嫩的唇瓣,在男人的眼前無限放大。
她的嗓音輕柔,仿若來自天外來音,她的呼吸帶著淡淡的馨香,拂過他的鼻尖。
白佐頓時感到口幹舌燥,喉結不受控製地滑動了幾下,渾身緊繃。
整個人好似陷入恍惚,什麼都聽不見了。
隻感到心臟像是掙脫了束縛瘋狂擂動,脈管裏的血液萬馬奔騰。
“白總,有沒有好點?”蘇若星又一次輕聲呼喚。
她的指尖繼續在男人頭部遊走,沿著他的後頸,緩緩向下。
兩人之間滋生出僅他們自己能體會的旖旎和曖昧。
“砰——”
休息室的門被撞了一下。
眾人向門邊望去,卻見沈硯頎長英挺的身影,逆著光站在門口。
“你們在做什麼?”
蘇童彤迎向沈硯,掩飾著幸災樂禍“安慰”他,
“沈教授,您別難過,既然姐姐暗戀阿佐已經很久,那我們就成全姐姐吧。”
“暗戀?”
沈硯的目光越過眾人頭頂,看到蘇若星幾乎要貼在白佐的身上。
緊接著,他的眸光又聚焦在那麵貼滿白佐照片的牆上。
沈硯周身的氣壓,低了幾分。
“蘇若星,你暗戀白總?”
“她也配!”
白佐被突如其來的動靜驚得清醒過來,他猛地攥住女人的手腕,一聲怒喝,
“蘇若星,你到底對我做了什麼?”
“我為你緩解疼痛啊。”蘇若星麵露痛色,“你鬆手,弄疼我了。”
話音剛落,一道頎長的陰影攏了過來。
沈硯強行扯開白佐的手。
但蘇若星雪白的手腕肌膚上,還是被白佐抓出了一道深深的紅痕。
沈硯的眸光從女人的手腕上收回,居高臨下睨著白佐,唇角抿起一道危險的弧度,
“白總竟然連女人都欺負?”
白佐的舌尖舔舐了一下腮幫,邪邪冷笑,
“沈教授,你被綠了還替她出頭?你不要被她清純的外表蒙蔽了雙眼,她剛才是在勾引我。”
“......”蘇若星緊了緊後槽牙。
白佐果然很難搞定,這人油鹽不進,警惕性很高。
她必須把演技提升一個檔次才行。
想到這裏,蘇若星故意顫了顫身子,努力隱忍著委屈的樣子,
“我除了幫白總緩解頭痛,什麼都沒做,這麼多雙眼睛看著,我怎麼勾引你?”
“你少來這套,我會看不出來你的狐狸精心思?”
白佐突然發現自己的頭痛症狀竟早已消失。
他的麵色忽明忽暗,“算你運氣好,我以前從來沒有頭痛,我懷疑就是你搞的。”
“那白總就太抬舉我了,我現在就收拾東西離開。”
蘇若星吸了吸鼻子,埋頭收拾起自己的私人物品。
她東西不多,無非就是一些洗漱用品換洗衣服。
被眾人盯著收拾東西,蘇若星倒也無所謂。
隻是感到來自沈硯的目光仿佛兩束冰柱,簡直要戳穿她的背脊。
蘇若星想讓沈硯先離開。
“沈教授,你貴人事忙,就先走吧,不要為我耽誤時間了。這家研究院,我已經收錢轉讓,現在是蘇童彤的了。”
沈硯的腳步沒有挪動半分,反而一本正經問道,
“你寧可賤賣給蘇童彤,也不賣給我?四個億不夠,那就五個億六個億,你盡管開價。”
蘇若星沒想到沈硯如此上道,一點就通,真想給他點讚。
她配合著輕歎一聲,“沈教授,實在抱歉,我也是為了報答爸媽的養育之恩。”
蘇童彤聽了沈硯的話,暗暗慶幸自己早一步拿下研究院。
就在這時,蘇童彤不經意瞄到床頭櫃的抽屜裏有一個粉色筆記本。
“姐姐,這個本子蠻漂亮的嘛。”蘇童彤把筆記本從抽屜裏拿出來。
“別動,快還給我。”蘇若星忙不迭去搶。
“姐姐,一個筆記本而已,你怎麼這麼緊張呢?”
蘇童彤已經猜到這是一個日記本,裏麵一定寫了不少暗戀白佐的少女心事。
這是讓沈硯徹底厭惡蘇若星的大好機會。
蘇童彤翻開本子快速翻了一下,裏麵果然寫滿了密密麻麻的暗戀心情。
蘇童彤誇張地驚呼起來,“天呐,原來姐姐從高中就開始暗戀阿佐了?”
“哇,阿佐,你快來看看,姐姐對你很深情呢,姐姐真的很喜歡你呢。”
蘇若星搶回日記本,滿臉慍怒又不失嬌羞,
“蘇童彤,你過分了,這是我的隱私,你怎麼能當兒戲大聲嚷嚷?”
蘇童彤挺了挺腰杆,故意說給沈硯聽,
“姐姐,這就是你的不對了,既然你很早就喜歡阿佐了,為什麼還要和沈教授聯姻呢?你把沈教授的尊嚴置於何地啊?”
“蘇童彤,你又何必故意挑唆我和沈教授的關係?聯姻本來就是兩家的合作,強強聯手。為了蘇家變得強大,我舍棄愛情答應聯姻,我還錯了?”
蘇若星說著,眼角餘光掠向沈硯。
沈硯的神情,一如既往,沒有絲毫漣漪。
蘇若星放心了。
沈硯不愛她,隻是為了聯姻而聯姻。
所以,她現在演戲暗戀白佐,對沈硯的傷害應該不大。
就在蘇若星走神的刹那間,手上的日記本突然被白佐抽走。
白佐沒看日記本一眼,反而無情地當眾撕毀本子,眼神狠厲警告蘇若星,
“蘇若星,我警告你,我不吃這套。這裏已經是童彤的,你立即馬上滾得遠遠的,以後都不要讓我見到你,不然,全業界,封——殺——”
蘇若星看著白佐那渾身縈繞戾氣的模樣,她的眼底寒光點點,恨意翻滾。
上一世,他就是這樣一個惡魔。
她被他的幾個手下輪著淩辱,而白佐居高臨下冷漠看著她受盡屈辱。
“蘇若星,誰讓你覬覦童彤的地位,你這個冒牌貨,就算死了也是活該。”
白佐上一世畜生不如的話,至今還在蘇若星的耳畔回蕩。
蘇若星垂在身側的五指緩緩曲攏,不知不覺緊緊攥成拳頭。
這一世,她不把仇給報回來,她也不死不休。
白佐,不讓我出現在你的麵前?
那好啊,等你頭痛發作要死要活的時候,看你來不來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