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還真讓這一家人撿到了便宜,送她出嫁。
直到婚禮當天,趙雅蘭那貪財算計的目的就藏不住了。
她撫摸著婚紗,感慨,“哎喲,這料子,這手工,得花不少錢吧?”她湊到宋窈歌耳邊,壓低了嗓門,“窈歌啊,你現在是沈家的少夫人了,可不能忘了本。”
宋窈歌對著鏡子,整理著自己的頭紗,一言不發。
她當然不會忘本。
她永遠記得,這家人是如何在她確認並非親生後,一夕之間變了嘴臉。
“當然,我是不會忘本的,你們就放心吧,你們怎麼對我,我就怎麼對你們,這麼多年的養育之恩,也確實是該償還。”她笑得毫無感情。
這幾天,她一邊應付著宋家人的虛情假意,一邊利用關係,將他們一家人的爛事都查了個底朝天。
舒晚是默許的,給了她想要的資源。
有些秘密過於肮臟,足以將他們引以為傲的臉麵撕得粉碎。
今天,就是送他們上路的日子。
趙雅蘭和宋國棟對視一眼,臉上都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他們以為,宋窈歌還是那個可以被他們隨意拿捏的軟柿子。
就在這時,房門被敲響了。
“嫂子,吉時已到,我來接您了。”
門外傳來一個年輕男人的嗓音,帶著一種刻意偽裝的溫和。
宋窈歌的心微微一沉。
沈東爵。
傭人打開門,一個身穿高定西裝的男人走了進來。
他長相俊朗,笑意盈盈,隻是那份笑意不達眼底,透著一股精於算計的油滑。
他就是沈廷瀾那個上不得台麵的私生子弟弟。
“嫂子今天真漂亮。”
都說朋友妻不可欺,但他的眼神卻這麼大咧咧的在自己的身上來回打量,帶著一種毫不掩飾的審視與評估。
宋窈歌很不舒服,感覺自己有被冒犯。
“有勞了。”宋窈歌語氣平淡。
沈東爵似乎並不在意她的冷淡,反而笑得更深了:“我大哥他身體不方便,以後嫂子要是有什麼需要幫忙的,盡管開口,我們是一家人,不必客氣。”
宋窈歌垂下眼簾,完美地掩飾了所有的思緒。
這個男人,比她想象的還要迫不及待。
婚禮現場設在京市最頂級的酒店,賓客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
不過,真心實意祝福的卻沒有幾個。
“聽說了嗎?新郎是個植物人,今天來接親的是他那個私生子弟弟。”
“嘖嘖,這宋家也真是豁得出去,為了攀上沈家,女兒的幸福都不要了。”
“什麼女兒,不是說抱錯的嗎?根本沒血緣關係。”
宋國棟和趙雅蘭昂首挺胸地穿梭在人群中,一家四口對於這些議論充耳不聞,他們隻是盼望著宋窈歌身上的財富價值罷了。
宋窈歌被沈東爵引著,走上高台。
舒晚早已等在那裏,穿著禮服,儀態端莊,隻是眉眼間的憂愁難以掩去。
沒有新郎的婚禮,注定是一場笑話。
尤其是還要用一個私生子來接親,這簡直就是對她的羞辱。
但她引以為傲的孩子還躺在病床上,她的話語權已經大幅度下降。
司儀走上台,用煽情的語調說著開場白。
“在今天這個美好的日子裏,我們先來放一段VCR,共同回顧宋小姐在這家庭裏度過的幸福時光。”
宋國棟和趙雅蘭的腰板挺得更直了。
宋靜姝癡笑,“跟一個植物人有什麼好剪輯的,好可笑,也就能炫耀這一點了。”
宴會廳的燈光暗了下來。
所有人的視線,都集中在了舞台中央那塊巨大的LED屏幕上。
屏幕亮起。
出現的,卻不是預想中的溫馨照片。
而是一張酒店房間的偷拍照。
照片上,一個男人赤著上身,親密地摟著一個年輕女人,那男人的臉,赫然是宋國棟!
照片下方,還有一行醒目的大字。
【宋氏集團董事長宋國棟與情人及五歲私生子生活照曝光】
緊接著,屏幕上開始播放一段錄音。
是宋國棟諂媚的聲音:“寶貝你放心,趙雅蘭那個黃臉婆我早就膩了,等我把公司從她手裏徹底拿過來,就跟她離婚娶你!”
全場嘩然!
趙雅蘭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她尖叫一聲,不敢置信地指著屏幕,渾身發抖。
“宋國棟!你這個王八蛋!”
宋國棟整個人都懵了,冷汗瞬間濕透了後背。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屏幕上的畫麵再次切換!
這次的主角,是宋靜姝。
先是一份蓋著紅章的學術報告,清晰地指出宋靜姝的畢業論文存在嚴重抄襲和數據造假。
緊接著,是一段監控視頻。
視頻裏,宋靜姝帶著幾個女生,將一個瘦弱的女孩堵在廁所裏,拳打腳踢,極盡羞辱。
視頻的最後,是一份醫院出具的傷殘鑒定報告。
【受害人林某,因長期霸淩導致重度抑鬱,左耳鼓膜穿孔,聽力永久性損傷】
“啊——!不是我!這不是我!”
宋靜姝今日是來嘲諷宋窈歌的,哪知道居然還有自己的瓜。
然而,這場審判還沒有結束。
屏幕第三次切換。
上麵是宋明輝和一個ID叫“清純小茉莉”的網友露骨的聊天記錄,以及大額的轉賬截圖。
他對著屏幕裏的女神照片,一口一個老婆叫的無比親熱,結果對方竟然是一個摳腳大漢。
上麵還寫著一行字,配得是宋明輝的照片。
“榜一大哥,謝謝你的火箭,愛你喲!”
“哇——!”
宋明輝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哀嚎,當場崩潰大哭。
整個宴會廳,徹底炸開了鍋。
閃光燈瘋狂亮起,賓客們的驚呼聲、議論聲、嘲笑聲,交織成一片。
宋家,在京市所有名流的見證下,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笑話。
一片兵荒馬亂中,宋窈歌靜靜地站在高台上,神色沒有一絲波瀾。
她看著台下那一家人醜態百出的模樣,隻覺得無比的快意。
這是她送給他們的,第一份大禮。
忽然,她感覺到一道探究的視線。
她側過頭,對上了沈東爵的眼睛。
他沒有看台下的鬧劇,而是一瞬不瞬地看著她,那張原本掛著虛偽笑容的臉上,此刻是一種混雜著震驚、欣賞和濃烈興趣的複雜神色。
他無聲地動了動嘴唇,用口型對她說。
“真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