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夏清棠被安置在了晏無咎屋子的旁邊的旁邊,她躺在床上,眼神放空,摸了摸袖口裏藏著的安心丸,安心的睡著了。
第二日,農曆九月十五。
床上呼呼大睡的夏清棠猛地睜開雙眼,從心口處蔓延開的密密麻麻的痛意比鬧鐘管用。
呼——
夏清棠認命的摸向袖口,掏出唯一的一顆安心丸服下,天殺的朔硯辭。
痛意慢慢消散了些,夏清棠知道這藥的效果一次不如一次,她得抓緊了。
作為一名優秀的散打運動員,晨起,來一套技術訓練和體能訓練是必須的。
練完再去找晏無咎。
夏清棠練的正興起,門外傳來呼喊聲,是晏無咎身邊那個侍衛。
“夏姑娘,侯爺要起床了,你得去伺候啊”
“好,知道了”
驗證靠近晏無咎到底能不能緩解毒發的時機來了,夏清棠擦了擦額頭沁出的汗,幹脆利落的走出去。
咚咚咚!
“進來”
房內,晏無咎披散著長發,敞著胸襟,光著大腳坐在床邊。
他看到臉上泛著紅暈,眼神明亮的夏清棠走進來,嘴角突然勾起一抹冷笑。
“怎麼?是知道要來給本侯更衣,激動的臉紅了嗎?”
初次進陌生帥男人房間,本來有些尷尬的夏清棠被這句話問的呆住了。
“......”
好不要臉。
晏無咎目光一直盯在夏清棠臉上,明明臉上表情都已經要把心裏話掛出來了,他咋沒聽到。
“走近些”
夏清棠乖乖走進。
“本侯問你話呢?聽不到,還是睡了一覺耳朵死了”
【嘴真毒,怪不得眾叛親離了】
“侯爺,是因為我早上起來鍛煉身體了,所以臉紅”
晏無咎低眸看向兩人之間一個跨步的距離,他好像知道了,得挨這妖女近些,才能聽到這妖女的心聲。
夏清棠見這人不說話,反而是笑了,下一秒,就看到晏無咎黑眸裏閃著不明亮光。
“哦?怪不得,你一靠近本侯,本侯就聞到一股汗味”
“滾出去,以後洗幹淨了,再來伺候本侯”
“......”
夏清棠這下是真明白了,原來眼裏閃爍的亮光是名為混賬的亮光。
【你才臭你才臭,大早上起來不刷牙漱口,就張嘴跟我說話,你這張嘴比茅坑還臭!】
晏無咎愣了愣,情不自禁的抿抿嘴唇,他確實還沒來得及漱口。
夏清棠有些不甘心,她眼珠子一轉,麵上表情突然驚恐,右手猛地指向晏無咎身後的床幔上。
“啊!侯爺,有蜘蛛!”
“別怕,侯爺,我來救你”
隻見夏清棠一把扒拉過晏無咎,又大刀闊斧的爬上大床,一陣腳踩手拍,整個床幔內不堪入目。
她邀功似的朝一臉淩亂的晏無咎嘿嘿一笑,“侯爺,我把蜘蛛弄死了,在我腳底板,你要看嗎?”。
說著,她好像就要朝著晏無咎抬起右腳,展示一下腳底板。
晏無咎整個後槽牙嘎嘣嘎嘣響,他臉色發黑,身上本就半敞的衣服剛才被夏清棠一扒拉,現在徹底散開,白皙的胸膛上麵還多了一個清晰的紅掌印。
【哈哈哈!】
“啊!侯爺,我不是故意的,都怪我太著急給你滅蜘蛛,也都怪我手勁兒太大了,都把你胸膛拍紅了”
夏清棠急著從床上下來,卻被被子拌了一腳,措不及防,一雙手又狠狠拍在了晏無咎敞開的胸膛上。
“夏清棠!你好大的膽子,敢對本侯圖謀不軌!”
晏無咎提溜起夏清棠後脖頸處的衣服,怒目而視。
【誰對你圖謀不軌了,不過是長的俊點,有用點】
晏無咎氣消了點,不過是個花癡妖女,眼光倒是不錯。
夏清棠低垂著眼不看晏無咎,剛才抓蜘蛛的大嗓門現在變成失落甜膩小嗓音,“侯爺,我知道我配不上你”。
【呸呸呸,不興妄自菲薄】
晏無咎危險的眯起雙眼,強迫夏清棠抬起頭,兩人之間距離不過一掌。
氣息交纏,晏無咎情不自禁憋住呼吸。
【再不離遠點,我要鬥雞眼了】
“嗤!”
胸無點墨!
他居然還會覺得這女人會對自己有用,這樣想著,他又朝夏清棠投以鄙夷的眼神。
【好好珍惜你的眼睛吧,別亂翻了,以後它就要被人挖去收藏嘍~嘖,還是最迷戀你的靈汐公主,你最好兄弟的妹妹】
夏清棠搖了搖頭,“侯爺,有事再叫我”。
【果然得離這個男人近點,確實有用】
【皇宮裏景明帝應該也醒了,馬上就要叫這男的進去問罪了】
她能緩緩。
晏無咎沉沉的盯著夏清棠離開的背影。
林木閃現。
“侯爺,宮裏來人了”
鎮北候府外,皇宮裏景明帝身邊的大紅人魏公公來了。
言簡意賅,就是讓侯爺進宮,皇上有要事商量。
“看好她”
留下一句話,晏無咎乘著快馬奔向宮內。
夏清棠鬆了一口氣,她還以為記錯了,大概是這兩天沒睡好,腦子有點暈。
自從被安置在這院子裏後,倒是閑,王嬤嬤的大嗓門都聽不到了。
咚咚咚!
“夏姑娘?”
“夏姑娘在不在”
“我啊,我是王嬤嬤”
“找我幹嘛”
王嬤嬤走進門來,左望右望,看到依舊是狹小簡陋的屋子,再看眼前這丫鬟身上還是那身衣服,她稍稍安心了些。
“夏姑娘,你看嬤嬤以前沒少照顧你,日後若真成了侯爺身邊的紅人,可不能忘了嬤嬤啊”
“哦”
王嬤嬤被關在門外,涼風吹來,房門突然又開了。
夏清棠有些關於侯爺的生活小事要問,俗話說,最了解你的人不一定是你最親近的人,而很有可能是你的敵人,雖然王嬤嬤不是晏無咎的敵人,但也算挨的比較近的人了。
喜歡吃甜的,愛喝冰的,對自己的將士們尤其好,所以這麼多年了,侯爺府還是如此清貧。
談起侯爺,王嬤嬤罕見的露出了些人性。
“所以,你就一直克扣我月錢?”
“......”
......
皇宮禦書房內,景明帝陰沉沉的坐在寶座上,盯著下方站著的高大身影。
晏無咎也沉著臉,這個皇上天天事挺多,自從回到京城後,三天兩頭的傳喚他進宮。
“鎮北候,你剛回京沒多久,就三番五次遇到刺殺,你可有什麼看法”
“回皇上,臣覺得想叫臣死的人太多了,臣日後定要加強防護”
真是油鹽不進的家夥,景明帝目光沉的發黑,大掌落在玉璽上,喉間卻溢出雄渾的大笑,“哈哈哈,愛卿還是如此真性情,朕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