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警察走後,我並沒有離開。
我躲在小區綠化帶的灌木叢後麵,盯著我家那棟樓。
天色漸漸黑了下來。
萬家燈火亮起,隻有我家那扇窗戶,透著橘黃色的光。
那原本是屬於我的溫暖。
現在卻成了刺痛我的利刃。
我必須要拿到證據。
隻要能證明這幾天我都在公司,警察說的那些罪行就不攻自破。
隻要能證明他們撒謊,我就能撕開這個謊言的口子。
我摸出手機,點開公司的打卡軟件。
那一刻,我血液倒流。
打卡記錄......是空的。
從一月二十一號到今天,全是缺勤。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我手抖得差點拿不住手機。
我明明每天都在打卡啊!
我又點開微信,找到和主管的聊天記錄。
我想找那幾天的加班工作彙報。
可是。
聊天記錄停留在一月二十號。
之後是一片空白。
我發給主管的文件,主管給我的回複,全都不見了。
就像是被一隻看不見的手,硬生生抹去了一樣。
我瘋了一樣給主管打電話。
“對不起,您撥打的用戶是空號。”
空號?
上午我還跟主管通過電話,確認加班費的事。
怎麼可能變成空號?
我又給同事打。
空號。
全都是空號。
我就像是一個被整個世界遺棄的孤魂野鬼。
所有能證明我存在過的痕跡,都在一點點消失。
恐懼,像潮水一樣將我淹沒。
我蹲在灌木叢裏,抱著膝蓋,牙齒打戰。
這到底是不是現實?
如果是現實,為什麼一切都不合邏輯?
如果是夢境,為什麼痛感這麼清晰?
就在這時,我看到了那個鄰居。
住在對門的王大爺。
前世,他在我被趕出來後,還偷偷給我塞過一個麵包。
他是個好人,也是個老實人。
他正提著垃圾袋下樓。
我像看見了救星,顧不上那麼多,衝了出去。
“王大爺!”
我撲過去抓住他的袖子。
王大爺嚇了一跳,看清是我後,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像是看見了厲鬼。
“你......你怎麼還沒走?”
他聲音顫抖,眼神閃躲。
我緊緊抓著他不放。
“王大爺,您說句公道話!我是不是您看著長大的?”
“我這幾天是不是一直在加班沒回來?”
“剛才警察說我縱火恐嚇,您知道那是假的對不對?”
王大爺拚命想甩開我的手。
“我不認識你!你別纏著我!”
“我什麼都不知道!你快走吧!”
他的反應太奇怪了。
不像是厭惡,更像是......恐懼。
他在怕什麼?
他在怕我?還是在怕別的什麼東西?
我敏銳地捕捉到了這一點。
“大爺,您在撒謊!”
“您看著我的眼睛!您以前常誇我孝順,說羨慕我爸媽有我這麼個女兒。”
“您現在說不認識我?您良心過得去嗎?”
王大爺身子一僵。
他渾濁的眼睛裏閃過一絲掙紮。
他左右看了看,確定周圍沒人。
確定告訴我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