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為了三倍工資,過年留守公司加班。
家裏人去三亞旅遊回來那天,我做了一桌子硬菜接風。
結果爸媽進門第一件事,是把我的行李扔出門外。
我弟指著我的鼻子讓我滾。
我媽把滾燙的雞湯潑在我臉上。
我爸拿著掃把像打野狗一樣打我。
我整個人都懵了。
我求他們,問他們為什麼。
他們說從來就沒有我這個女兒。
我就像個過街老鼠,被我曾視為生命的家人們趕盡殺絕。
周圍鄰居指指點點,說我是賴在他家門口的瘋婆子。
可明明一個月前,我查出心臟有問題,我爸還要賣腎給我治病啊!
明明我弟為了給我買補品,去工地搬了一暑假的磚啊!
明明我媽說,我是她是心頭肉,是她的命根子啊!
我不甘心,我在門口哭了一夜。
第二天早上,我被小區保潔發現凍死在樓道裏。
再一睜眼,我又回到了全家旅遊回來的那個下午。
......
我猛地從沙發上坐起來,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廚房裏的高壓鍋正在“滋滋”作響。
那股濃鬱的老母雞湯味,直往我鼻子裏鑽。
我下意識地摸了摸臉。
沒有水泡,沒有燙傷,皮膚光滑細膩。
我又看了看手機上的時間。
一月二十八號,下午四點半。
正是爸媽和弟弟從三亞旅遊回來的那一天。
前世,也就是半個小時後,他們推門而入。
然後就像變了個人一樣,對我進行慘無人道的辱罵和驅趕。
我當時甚至沒反應過來,就被滾燙的雞湯毀了容。
最後像條死狗一樣被扔在冰冷的樓道裏,活活凍死。
那種刺骨的寒冷和絕望,到現在還讓我渾身發抖。
“叮咚——”
門鈴突然響了。
我渾身一激靈,差點從沙發上滾下來。
他們回來了。
我盯著那扇防盜門,心臟快要跳出嗓子眼。
不可能的。
那一定是做夢。
我爸媽那麼愛我,我弟跟我那麼親,怎麼可能那樣對我?
以前我發燒三十八度,我爸都能背著我跑三公裏去醫院。
為了供我讀藝術學校,我媽甚至去賣過血。
我弟更是個姐控,誰要是敢說我一句不好,他能跟人拚命。
這一家子把我看這比眼珠子還重要。
肯定是我最近加班太累,做噩夢了。
我深吸一口氣,努力平複狂跳的心臟。
我走到玄關,顫抖著手打開了房門。
門外站著的,正是我那風塵仆仆的一家人。
爸媽曬黑了點,弟弟脖子上還掛著花環。
看起來,就是剛度假回來的幸福模樣。
我眼眶一熱,剛想喊聲“爸媽”。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甩在了我臉上。
這一巴掌力道極大,直接把我打得耳鳴眼花。
我捂著臉,難以置信地看著麵前麵目猙獰的母親。
“你這個掃把星,你怎麼還在我家?誰讓你進來的!”
我媽的聲音尖銳刺耳,像是指甲劃過黑板。
那眼神裏的厭惡和仇恨,濃得化不開。
根本不像是在看女兒,像是在看殺父仇人。
我爸緊隨其後,一腳踹在我的肚子上。
“滾!趕緊給我滾!別臟了我家的地!”
我被踹得後退好幾步,狠狠撞在鞋櫃上。
劇痛讓我的冷汗瞬間下來了。
不是夢。
這他媽的居然不是夢!
我弟把行李箱重重往地上一摔,衝上來就拽我的頭發。
“你還要不要臉?賴在我家幹什麼?非要逼死我們是不是?”
頭皮傳來的撕裂感讓我忍不住尖叫出聲。
“疼!鬆手!小輝你瘋了嗎?我是你姐啊!”
“呸!誰是你弟?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麼德行,我就沒你這種姐姐!”
我弟一口唾沫吐在我臉上。
那種羞辱感,比殺了我還難受。
我不明白。
我真的不明白。
明明七天前,我去機場送他們的時候,一家人還抱頭痛哭舍不得我。
怎麼僅僅過了七天,世界就顛倒了?
難道三亞的太陽能把人的腦子曬壞嗎?
我奮力掙脫我弟的手,狼狽地退到客廳中央。
“爸,媽,我是瑤瑤啊!我是你們的女兒瑤瑤啊!”
“我到底做錯了什麼?你們要這樣對我?”
“是不是有什麼誤會?你們說出來,我改還不行嗎?”
我哭得撕心裂肺,試圖喚醒他們的一絲良知。
可回應我的,隻有更惡毒的咒罵。
我媽衝進廚房,端起那鍋我熬了三個小時的雞湯。
前世的記憶瞬間攻擊我的大腦。
我瞳孔驟縮,大喊一聲:“不要!”
下一秒,滾燙的湯水潑灑而出。
我不顧一切地往旁邊一滾。
“嘩啦——”
熱湯潑在沙發上,冒著白煙。
幾滴濺在我的手背上,瞬間起了燎泡。
如果我沒躲開,現在毀容的就是我。
我媽見沒潑中,氣急敗壞地把鍋狠狠砸向我。
“你怎麼不去死!你為什麼不去死!”
“你活著就是個禍害!就是個累贅!”
“趕緊從我家滾出去!立刻!馬上!”
我爸抄起旁邊的實木椅子,高高舉起。
那架勢,是真的要我的命。
我看著他們扭曲如惡鬼的臉,心裏最後一絲幻想破滅了。
逃。
必須逃。
再不跑,我真的會被活活打死在這裏。
我連鞋都顧不上穿,光著腳衝向大門。
身後傳來椅子砸在地板上的巨響,還有他們惡毒的咆哮。
“再敢回來,老子打斷你的腿!”
“滾遠點!死在外麵最好!”
我連滾帶爬地衝進電梯,瘋狂按著關門鍵。
直到電梯門合上,隔絕了那令人窒息的咆哮聲。
我才癱軟在地上,放聲大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