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盯著他,突然笑了。
“你笑什麼?”蘇子詹皺眉。
“我笑你,”我一字一句,“一個靠女人上位的廢物,也配讓我鑽褲襠?”
蘇子詹臉色一沉。
孟若蘭抬手,示意護院把縮在角落的蕭景言拖過來。孩子嚇得大哭,拚命掙紮。
“蕭策安,”她捏著景言的下巴,“你不鑽,我現在就命人擰斷他的脖子,送他下去陪他娘。”
我看著景言驚恐的小臉,看著地上嫂子冰冷的屍體,看著這滿院曾經屬於蕭家、如今卻被糟蹋成妓院的祖宅。
三年臥底,我受過無數刑,挨過無數打,沒跪過一次。
但現在......我緩緩閉上眼。
“我跪。”
膝蓋觸地的聲音,很輕,卻像一把刀,紮進我心裏。
孟若蘭見我真跪了,眼中閃過複雜的情緒,但很快被快意取代:“蕭策安,你也有今天。”
我抬起頭,看著她和蘇子詹並肩而立的樣子,突然問:
“孟若蘭,你對外說我叛變投敵,是真的信了,還是隻是找個理由毀掉蕭家?”
她沉默片刻,笑了:“有區別嗎?”
“有。”
我盯著她,“如果你真信我叛變,那你隻是蠢,如果你明知我是假意投敵、為國潛伏,卻還是用這個借口毀我全家,那你就是毒。”
蘇子詹不耐煩地踢了我一腳:“廢什麼話,趕緊鑽!”
我看向他:“蘇子詹,你知道我為什麼看不起你嗎?”
“因為你這種隻會攀附女人、耍弄心機的偽君子,在我眼裏,連軍營裏刷馬的小兵都不如。”
“你!”
蘇子詹氣得臉色發青,“給我按住他,我要他像狗一樣爬過去!”
兩個護院壓著我的肩膀,強迫我趴下。
我的臉貼著冰冷的地麵,鼻尖是血腥和塵土的味道。
餘光裏,景言還在哭,嫂子的屍體就在不遠處。
列祖列宗的牌位被丟在角落,兄長的牌位還墊在桌腳下。
而我,蕭策安,曾經威震北疆的定北侯,如今要像狗一樣,從仇人的胯下鑽過去。
我慢慢往前爬。
一步。
兩步。
離蘇子詹越來越近。
我能聽見他得意的笑聲,能看見他華服下擺精致的繡紋。
就在我的頭即將觸到他鞋尖的瞬間,遠處傳來隆隆的馬蹄聲。
震耳欲聾,如雷鳴般由遠及近。
所有人同時轉頭看向門口。
秋月臉色一變:“怎麼回事?”
一個護院連滾爬爬跑進來,聲音顫抖:
“郡、郡主,外麵.....外麵來了好多兵,把整條街都圍了!”
孟若蘭皺眉:“兵?哪來的兵?燕城守軍沒有我的命令,誰敢調動?”
“不、不是守軍,”護院吞了口唾沫,“是黑甲,玄鐵黑甲......是、是北境軍!”
院中瞬間死寂。
北境軍,我的部下。
我趴在地上,笑了,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蘇子詹慌了神,抬腳想踩我的頭:“你笑什麼?!”
我沒躲,因為一支羽箭破空而來,“嗖”地釘在他腳邊,離他的鞋尖隻有一寸。
一個冰冷的聲音從門口傳來:“敢動侯爺一根頭發,老子滅你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