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手術進行了兩個時辰。
我用銀針封住了他周身的幾處大穴,暫時壓製住了他體內的蠱毒。
又用金瘡藥處理了他身上的外傷。
做完這一切,我已是滿頭大汗。
左手終究不如右手靈活,一場手術下來,耗費了我極大的心神。
拓跋宏遞上一塊幹淨的毛巾。
“先生辛苦了。”
我擦了擦額頭的汗,搖了搖頭。
“他還不能死,至少現在不能。”
我開了一副藥方,遞給拓跋宏。
“按這個方子抓藥,一天三次,給他灌下去。”
“另外,嚴加看管,不要讓他有任何自盡的機會。”
拓跋宏接過藥方,鄭重地點了點頭。
“先生放心,我明白。”
接下來的幾天,我每天都會親自去給蕭玄屹施針,喂藥。
他的情況一天天好轉,臉色漸漸恢複了血色。
第五天,他終於醒了。
我走進營帳的時候,他正靠在床頭,打量著四周的環境。
看到我,他警惕地眯起了眼。
“你是誰?”
我沒有回答,徑直走到床邊,開始收拾我的藥箱。
他見我不理他,似乎有些惱怒。
“你是北漠的軍醫?本王勸你最好放了本王,否則等我大鄴的援軍一到,定將你北漠踏為平地!”
死到臨頭,還是這麼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
我停下手中的動作,轉過頭,冷冷地看著他。
“你的援軍?”
我輕笑一聲,笑聲裏滿是嘲諷。
“你口中的援軍,在你被俘的第二天,就已經向我北漠投降了。”
“至於你的大鄴......不出半月,就會改姓拓跋了。”
蕭玄屹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不可能!你胡說!”
他激動地想要起身,卻牽動了身上的傷口,疼得他悶哼一聲,又跌了回去。
“我胡說?”
我從懷裏拿出一份戰報,扔在他麵前。
“你自己看。”
他顫抖著手拿起戰報,越看,臉色越難看。
最後,他猛地將戰報撕得粉碎,雙目赤紅地瞪著我。
“是晚媚......是那個賤人出賣了我!”
“我要殺了她!我一定要親手殺了她!”
他嘶吼著,像一頭被困的野獸。
我冷眼看著他發瘋,心中沒有絲毫憐憫。
“晚媚?”
我淡淡地開口,“你現在應該叫她林嫣然才對。”
“畢竟,她可是你費盡心機,不惜犧牲發妻性命才救回來的白月光啊。”
我的話,像一盆冷水,兜頭澆下。
蕭玄屹的動作猛地一僵。
他抬起頭,死死地盯著我臉上的麵具,似乎想從我的聲音裏辨認出什麼。
“你......到底是誰?”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我沒有回答他的問題。
我隻是走到他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蕭玄屹,別急。”
“我們的遊戲,才剛剛開始。”
說完,我轉身離開了營帳。
留下他一個人,在無盡的震驚和恐慌中,慢慢沉淪。
我知道,他開始懷疑了。
這樣最好。
我要讓他一點點地接近真相,再在他最接近真相的時候,給他最沉重的一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