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到了派對包廂,所有人圍上來,簇擁的卻是林婉婉。
許楚然也不在意,躲在最角落給她的主治醫生發消息,那邊很快回複:【外公今天精神很好,你慢慢來。】
許楚然真心實意笑了下,這醫生不僅對她好,還對外公很好。
裴靳安本就心不在焉,偶爾一瞥,就看見了許楚然在笑。
那笑意很淺,卻像一根針,在他心頭刺了一下。
他已經很久沒見過她這樣溫和的笑了。
是誰讓她笑了?
他想著,心裏就湧起一股無名火,他下意識推開眾人,朝角落走去。
“在看什麼?”裴靳安在她麵前站定,伸手,帶著審問的意味。
許楚然收回手機,眼神裏透出幾分真實的疑惑:“沒什麼,你要我的手機?”
裴靳安的手僵在半空,他自己也怔住了。
從前她愛得歇斯底裏,曾在他手機裏裝過定位,瘋狂查崗。
複婚後,他就冷著臉對她立下規矩:“許楚然,我們以後需要保留一定的私人空間。”
他當初說得斬釘截鐵,可他現在在做什麼?
他剛剛居然想查她的手機?
他隱隱覺得有什麼東西脫離了掌控。
“不見了!”林婉婉突然出聲打破了他的思緒,“靳安哥送我的那條項鏈不見了!”
眾人開始幫忙尋找,一無所獲。
直到有人嘀咕了一句:“好像就隻有許楚然那邊沒找過吧?”
林婉婉也望過來,委屈道:“姐姐,我知道你討厭我,可我隻是想要靳安哥的一份生日祝福而已。”
這話瞬間勾起了大家對許楚然從前欺負林婉婉的記憶。
尤其是初次發現林婉婉與裴靳安親吻時,她可是直接掀了桌子,狠狠給了林婉婉一巴掌。
而現在,許楚然臉上卻沒什麼表情。
這種場麵,離婚後在酒吧打工那一年,她見得多了。
她將內外口袋一一翻出來展示,動作熟練得仿佛已經做了千百次。
“看清楚了?”她聲音平靜,眼神淡漠,“我沒有拿。”
包廂裏驟然死寂,似乎沒料到她是這種反應。
裴靳安看著她過分平靜的側臉,心頭那股煩躁更甚。
“姐姐,”林婉婉忽然怯生生地開口,“你脖子上這條項鏈好像......”
許楚然下意識護住了那條細鏈,上麵的寶石是她母親留下的唯一遺物。
“這是我的。”她答得幹脆。
“反應這麼大,該不會是做賊心虛吧?”有人問。
下一秒,裴靳安忽然上前,伸手就朝她頸間探去。
許楚然隻覺得頸側一痛,那條細鏈已被他粗暴地拽斷。
“裴靳安!”她終於失聲,伸手去搶。
裴靳安卻已將項鏈遞給了林婉婉,神色晦暗,帶著責怪和自己都未察覺的一絲寵溺,“一條項鏈,也值得你這樣偷?這是我送給婉婉的,你想要可以和我提。”
“這好像不是我那條。”林婉婉先是一頓,看著項鏈,又要遞回去,“搞錯了,快還給姐姐。”
可就在許楚然即將觸到項鏈的瞬間,她忽然一鬆。
寶石落地,碎裂聲響起,瞬間裂成兩半。
許楚然渾身血液驟然凝固了,立刻顫抖著手去撿,碎片割破她的指尖,她也隻是死死地將其攥在手心。
所有人都看著她,都覺得許楚然忍不住了,要像以前那樣傷寒林婉婉。
就連裴靳安都蹙著眉說,“隻是個意外,你冷靜些。”
許楚然毫無察覺,緩緩站起身,抬起了手,本意是想讓裴靳安賠償修複。
“姐姐,別打我!”可林婉婉突然躲閃著呼喊。
裴靳安立刻下意識地狠狠推了許楚然一把!
許楚然猝不及防,後腰重重撞在身後茶幾角上,正是查出腫瘤的位置。
劇痛席卷而來,還沒來得及說話,她眼前一黑。
恍惚間,好像看見了裴靳安焦急慌張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