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許楚然先去了墓園,想告訴母親這個好消息。
當年母親發現父親出軌後,隻會躲起來哭,被那個小三逼到抑鬱。
直到最後小三要設計傷害她,母親才一怒之下開車撞向了他們。
所有人都死了,隻留下十三歲的許楚然,和外公相依為命。
從此她像隻炸毛的刺蝟,驕縱任性,對抗整個世界。
就連婚後,圈裏還流傳著她的跋扈,所有人都對她指指點點。
隻有裴靳安,在她又一次掀翻宴會的餐桌後,說:“幹得漂亮。”
她以為遇見真愛,後來才發現,自己傻得可笑。
許楚然在墓前站了很久,最後才輕聲開口,微弱的聲音散在風裏:“媽,我現在不鬧了。”
“我學會了安靜,學會了忍耐。”她頓了頓,“因為活著,比什麼都重要。”
從墓園出來,許楚然打車去醫院。
等紅綠燈時,旁邊並排停下一輛黑色加長賓利。
後座車窗降下,是裴靳安和林婉婉。
“許楚然?”裴靳安眉頭微蹙,語氣卻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得意,“你跟蹤我?”
林婉婉朝她招手,“姐姐!好巧呀,我的生日派對,你要不要一起來玩?”
許楚然很平靜地搖頭:“不。”
裴靳安心頭那股熟悉的煩躁又竄了上來,以前哪怕是他多看林婉婉一眼,她都要大吵大鬧,死纏爛打地糾纏,怎麼複婚後變得這麼冷靜。
而且這份冷靜讓他時常覺得憋悶。
“讓你去就去,上車。”裴靳安強硬地將許楚然拽進了後座。
車後空間寬敞,林婉婉坐在裴靳安身旁,許楚然獨自坐在對麵。
一路無言,直到林婉婉忽然湊近,在裴靳安唇上落下一吻。
裴靳安僵了一瞬,餘光瞥向對麵,許楚然正望著窗外,眼眶似乎有些微紅。
他下意識偏頭避開。
林婉婉一愣,聲音低下來:“是我忘了,姐姐在這,我怎麼能惹姐姐生氣。”
裴靳安心頭一軟,扣住她重新吻了上去。
這一次,他抬起眼,直直看向許楚然。
她平靜地迎上他的視線,眼裏沒有淚光,沒有憤怒,什麼都沒有。
裴靳安皺起眉,下一秒,車輛突然急刹——
“砰!”
混亂中,裴靳安第一反應是將林婉婉緊緊護進懷裏。
許楚然整個人因慣性向前撲去,她伸手撐住車門,隻有額頭“咚”一聲磕在窗框上。
車停穩了,在司機的道歉聲中,裴靳安鬆開林婉婉,看見許楚然正在揉額頭。
“你沒係安全帶?”他語氣很衝,視線定在她泛紅的額角。
“婉婉身體弱,經不起撞。”
“對不起,下次注意。”
後半句兩人同時開口,裴靳安眉頭擰得更緊。
許楚然以為他在責怪自己差點撞到林婉婉,所以息事寧人地道歉。
而裴靳安本意是解釋自己為什麼護著婉婉,卻沒有護著她,讓她不要又亂吃醋。
可兩句話碰在一起,卻更像責怪。
接下來的路上,隻有林婉婉時不時炫耀兩句裴靳安對她有多好。
許楚然看著窗外,忽然覺得裴靳安複婚後很奇怪,以前從不做的事,現在卻開始了。
以前經常無視她任性的詢問,複婚後卻總在應酬前給她發“都有誰”的消息。
以前明明會直接告訴她“晚上不回去”,今天卻非要加一句“婉婉生日”。
或許是複婚後,男人覺得不用再隱瞞了,甚至可以炫耀真愛林婉婉的存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