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回到家已是半夜。
客廳還亮著燈,顧淮安穿著西裝,起身迎我。
他將拖鞋擺在地上,笑著拿過我手裏的包:
“老婆,今天合作非常成功,他們都誇我這身衣服選的好。”
我看過去,他的胸前有一顆精致非常的胸針。
“是不錯,價格應該不菲。”
我點頭,不想多說一句話,顧淮安眼神滿是受傷。
“老婆,這是你親手選的材料,親手雕刻的。”
“你最近倒底怎麼了?”他看向我,想要把我盯出來個窟窿。
卻也是他先泄了氣,跑到廚房端了一小盅湯來。
“你肯定是太累了。”
“是不是最近沒睡好,我特地學了給你補身體的。”顧淮安言辭懇切,仿佛他從來不曾變過。
“就一口。”他哀求著。
我不想跟他糾纏,端起來一飲而盡。
將自己泡在浴缸裏時,渾身燙的厲害,迷糊的大腦在水汽的裹挾下,越來越不清醒。
強撐著爬起,卻重重摔在地板上。
冰冷的溫度,讓我得到了片刻清醒。
鏡子裏,我整個人身上泛起了密密麻麻的紅疹。
來不及細想,我裹上浴巾,撐著牆壁出去,喉嚨卻怎麼也喊不出聲。
虛焦的視線裏,我艱難的撥去了顧淮安的電話,卻沒有聽見他的鈴聲。
這麼晚了,他不在家。
也不接我電話。
窒息感越來越強烈,腦海中猛然出現一個名字,電話幾乎是秒接。
可我發不出聲響。
隻有渾厚的男聲一遍一遍急促追問:“你怎麼了?你說話啊!沈怡瀾!”
我真的以為自己要死了。
係統也不會救我,我隻是它手中,最微不足道的一個失敗者。
所以當白熾燈晃了我的眼睛,我還以為自己來到了係統的身邊,已經準備好接受萬劫不複的抹除時。
顧淮安的聲音在我耳畔響起:
“醫生給我打電話的時候,我都嚇的摔倒了,老婆,我真的不能失去你。”
他說的話,我一個字都不信。
我下意識的環顧四周,那個男人卻早就離開了。
“我問你,你給我吃了什麼?”我的嗓子還有些幹澀。
顧淮安的臉色變得難看。
“你渴不渴?”他生硬的轉移話題。
陳思卻哭著跑進來:
“都怪我,要是我不孕反,喝了那湯,你就沒事了。”
“都是我的錯,要不是突然想吃烤乳豬,淮安哥也不會離開家。”
顧淮安小心的看向我。
卻看見我神色平常。
“你不生氣?我忘記了,你對海鮮過敏。”
我掀起眼皮。
卻看見陳思那肚皮,似乎有些不對勁,卻說不出來究竟是哪不對。
我沒搭話。
顧淮安又自顧自的解釋:“我隻是想著,你喝了對你也有好處。”
我差點就死了,說這些毫無用處。
正要開口,卻聽見那道冰冷的機械音,無征兆的響起。
【請宿主選擇緩衝形式。】
係統在一眾天災人禍裏,推薦我選擇相對溫和的一種——“睡覺”。
也好,一覺睡醒之後。
我再無記憶,毫無悲喜,隻是一個為了完成任務而存在的沈怡瀾。
【格式化程序已加載完畢。】
顧淮安也莫名的聽見了這道聲音,他狐疑的開口:
“什麼格式化了?要清空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