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顧淮安摟著保姆產檢,被我迎麵撞上。
他笑著鬆開手。
“老婆,我間歇性失憶,思思對我有恩,我不能看著她一個人受累。”
我淡然的點點頭。
善解人意的接過他手中的病曆:“我去幫忙掛號,產檢對吧?”
顧淮安愕然的看著我。
我的眼裏一向容不下沙子,因為陳思和他的親密照,我們離過一次婚,那時顧淮安下跪乞求:“老婆,我傷到了頭,一時失憶才做的糊塗事啊!”
“再說了,我是你唯一的攻略對象,可咱們結婚,是我追的你,你和我離婚隻有死路一條啊!”
彼時,我真的病入膏肓,也舍不得十幾年的感情,選擇了複婚。
可他故技重施,一次次假裝失憶。
他不會知道。
我即將要被格式化了。
......
顧淮安神色一愣。
握著病曆遲遲不肯放手。
“淮安哥?”陳思溫柔的聲音把他拉回現實。
那病曆被我奪過。
轉身離開時,顧淮安拉住我的胳膊:
“老婆,你別誤會。”
“我們之間真的什麼事情都沒有。”他的語氣急切。
我隻是淡淡拂開他的手。
“婦產科在二樓,我先上去。”
顧淮安不死心的再次拉緊我。
“老婆,你相信我,我真的......”
我打斷他的話。
“思思這麼年輕的小姑娘,第一次當媽媽,作為雇主,多幫一些也是應當的。”
“畢竟,你不是還給作為保姆的她,又請了一個保姆嗎?”
顧淮安張了張嘴,沒發出聲響。
電梯門在我麵前打開,又關上。
顧淮安的臉消失在我麵前,那一刻,我不可抑製的幹嘔出聲。
陳思是我剛懷孕不久,顧淮安找來的。
他握著我的手,很是心疼:“讓你受累了,從今天開始,我們兩個人一起照顧你。”
陳思生的很漂亮,又很年輕。
我曾問她為什麼不選擇其他職業,她隻是低下頭:
“我爸爸媽媽重男輕女,他們不讓我繼續念書。”
我對陳思的心疼,隨之也多了幾分。
那時候我並不知道,自己的心軟,會親手葬送自己的婚姻。
月份一天比一天大。
陳思卻出現的越來越不合時宜。
顧淮安洗澡時,她會從浴室裏走出來,麵頰微紅。
我問起,顧淮安反而一臉委屈:“老婆,哪有什麼事,保姆剛才在刷馬桶。”
顧淮安工作到深夜,她會穿著浴袍,怯生生的敲響房門。
一次。
兩次。
我聲聲質問,次次都被搪塞過去。
他永遠麵不改色,問心無愧的樣子。於是我們的爭吵,到最後隻顯的我像個瘋子。
那時,我的月份已經很大了,為了孩子,我咽下這些委屈。
卻被陳思隨手放的毛線團絆倒。
整個人順著樓梯滾下去。
拖拽出長長的血痕。
在我最脆弱的時候,顧淮安卻為她幫腔:
“她是為咱們未出生的孩子織毛衣,也是一片好心。”
“這次隻是意外。”
一句意外。
讓我摘除了子宮。
我悲痛欲絕。
顧淮安麵露不忍,將我緊緊抱在懷裏:
“我不在乎孩子。”
“老婆,在這個世界,你隻有我也是一樣的。”
“有我在你還怕什麼,你多幸運,和別的攻略者不同,是我這個攻略對象主動追求的你。”
當人把賭注全然押到另一個人身上開始,那就是覆滅的預兆。
隻可惜,那時候我不懂。
電梯門緩緩打開。
“顧小姐,你現在身體怎麼樣了?”我循聲抬頭,對麵的人穿著白大褂,那張臉戴著口罩,卻漏出一雙微笑著的眼睛。
“師兄時常記掛你,說你簡直就是醫學奇跡,當年給你下了病危通知書後,居然還能康複。”
那胸前的名片上寫著孟薇兩個大字。
我恍然認出了她,當年她的師兄是我的主治醫生。
哪有什麼奇跡。
那時候顧淮安徹夜未歸,我心急如焚,還以為他出了什麼意外。
枯坐到天明。
手機上卻受到一張親密照。
緊接著數不清的照片,一條接一條彈出來。
渾身的血液刹那間涼了。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撐著一口氣走去的酒店,隻記得顧淮安那雙玩世不恭的眼睛:
“大姐,你是誰啊?不好意思,我失憶了。”
即便如此,我還是提出了離婚。
不到半個月,我就被推進了搶救室。
再次醒來時,顧淮安跪在床前,聲淚俱下:
“老婆,都怪我,我應酬喝多了,摔到了後腦勺。”
“我失去記憶才會這樣的,你要相信我,我怎麼忍心看你去死。”
他抱著我辦理複婚手續。
寸步不離,始終緊緊的擁著我,仿佛我是他失而複得的珍寶。
結婚證再次發到他手裏,顧淮安立刻撕了個粉碎。
他隻是深情的看著我:“老婆,我永遠都不想和你分開。”
車裏的空調暖氣開的很足。
我卸去病痛的苦累,沉沉睡去,迷糊間卻聽顧淮安調笑的聲音:
“我隻是略施小計,沈怡瀾就相信我了。”
“也是,她就算不想相信又能有什麼辦法,人哪有不怕死的。”
他在和誰打電話,我聽不清。
也不想聽清了。
腦內突然傳來久違的電子音。
【檢測到宿主無法完成攻略任務,將啟動格式化程序。】
【倒計時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