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許雲昭失望的看著他。
想起護士說過的話。
“你有沒有去看過安安?”
他銳利的視線一瞬凝滯,喉嚨幹澀。
“忙。”
恐怕,是忙著陪喬佳音吧。
裴景衍眉峰微蹙,語氣帶著刻意的冷硬,難得罕見解釋。
護士推門而入,低聲道,“裴主任,喬小姐說腿痛,不吃不喝,想要見您。”
許雲昭挑眉,眼底閃爍著譏諷的笑意。
她就知道。
喬佳音不會放過所有機會。
“我一會就回來。”
裴景衍匆匆離開,連續兩天,都見不到人影。
許雲昭確認著離婚證時間,離開醫院,找到律師擬定財產分割協議。
和他劃分的越幹淨,越好。
再回到別墅,刻意略過客廳那道纖瘦的身影,整理行李,卻發現臥室裏的簡筆畫不翼而飛!
那副畫,對自己有與眾不同的意義。
一樓安安的臥室也被塗刷成了粉色。
鳩占鵲巢。
“喬佳音,安安的畫被你拿走了對不對?誰讓你進我房間動東西的!”
“你扔到哪裏去了!”
喬佳音不疾不徐,勾起輕蔑的笑.
“人已經死了,留著又有什麼用?”
許雲昭腦海最後緊繃的弦斷裂,血液仿佛被瞬間抽幹。
窗外炸開煙花,瞬間點亮了天際。
映紅了她的眼。
“這是我親自聯係煙花廠,為安安和小瑩做的祈福煙花。”
“隻是......”
喬佳音笑意不達眼底,繞到許雲昭身邊。
“煙花製作工藝繁瑣複雜,我廢了好大的力氣,才讓廠家把那捧骨灰添進去呢!”
她眼底的不解瞬間被驚恐所取代,顫抖著指尖,嘴唇沒有半點血色。
“你說什麼?”
什麼叫做把骨灰放進去?
“我這不是怕你想安安嗎,就把他送到天上,讓你這輩子都忘不掉。”
許雲昭瘋了一般嘶吼,理智徹底坍塌,衝過去質問,被趕來的裴景衍擋在身前。
喬佳音,用安安的骨灰做了煙花!
“裴景衍,安安的畫被她弄丟了!甚至還——”
“那又怎樣?”
裴景衍無所謂的皺起眉頭,眼底的不在乎深深刺痛她的雙眼。
她所有的歇斯底裏在此刻瞬間戛然而止,被他冷漠的模樣傷到。
“好了,你學學佳音,善良大度。”
煙花炸開,拚湊出小瑩和安安的姓名。
以及健康平安四個字。
多麼諷刺。
他不耐揉眉,“安安不是說想去遊樂場嗎?我會帶你們去。”
許雲昭突然想起來,安安總是黏著他,想去遊樂園拍親自照。
每次,他都以忙作為借口。
原來他還記得。
“就去上次去過的吧,小瑩還吵著想去呢。”喬佳音接話。
他已經陪著她們母女去過了嗎?
許雲昭心灰意冷,已然不想再和他多說一句。
她看著他,像是在看著陌生人。
“裴景衍,總有一天你會後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