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許雲昭再次被無視。
聲音泯滅在漫天盛大的煙火裏。
裴景衍與喬佳音相視而立,誰也沒有注意到,許雲昭拎著行李箱悄然消失在別墅。
她來到墓地,盯著裸露在外的陶瓷罐發呆。
“安安,媽媽帶你回家。”
她跪在墓前,小心又仔細的捧著為數不多的灰土,來到機場等候。
終於,指針落在十二點。
手機彈出離婚證明。
飛機臨近起飛時,京北全城燃放煙火,寫著喬佳音的英文名,為她慶祝著生日。
一貫清冷自持不苟言笑的裴景衍,這次,真的沒有避嫌。
許雲昭那雙曾經盛滿星光的眼,此刻一片死寂。
踏進回到南港的飛機。
餘生,不再回頭。
煙霞滿天裏,飛機衝向天際。
......
“景衍,我小腿還是有些疼,你幫我看看,好嗎?”
喬佳音靠在他肩頭,眼波溫柔。
他視線落在已經結痂的傷口上。
從業七年,他一眼就知傷口輕重。
眼前卻閃過許雲昭倒在血泊裏暈厥的模樣。
她流了那麼多血,會不會更疼?
再回眸時,別墅早就空曠如也。
電話也是無人接聽。
“抱歉,肯定是昭昭生我的氣了。”
喬佳音話鋒一轉,挽著他胳膊,“景衍,小瑩很快就能下床走路了,我們去馬爾代夫度假吧!”
他抽開小臂,並未回答。
他的兒子還在醫院。
“安安還需要手術。”
這個時間段,許雲昭在京北並無其他親屬,除了病房無處可去。
正好,他也去看望安安。
要是知道能更換心臟了,他肯定很開心。
裴景衍路過玩具店,猶豫再三,買了樂高和玩偶,嘴角露出一絲笑意,來到醫院。
這樣,他就不會怪自己了。
可病房裏,空空如也。
就連患者信息都是空的。
“裴主任,一周之前病房就已經沒有患者了。”
肯定是許雲昭,她因為心臟的事情和自己賭氣,帶著兒子離開了!
他還插著呼吸機,根本走不遠。
簡直就是胡鬧!
夜色裏黑車疾馳而過,他衝回別墅,可無論一樓還是二樓的臥室,都沒有她的半點影子。
裴景衍心頭一緊,莫名想起許雲昭的臉。
“裴景衍,你一定會後悔的。”
他眉心跳動不止,突然浮起她說的話。
對了,禮物。
或者,許雲昭是故意留給了自己驚喜,才躲起來的。
一定是這樣。
裴景衍自言自語的快步來到二樓,扯開禮盒。
漫天煙火轟然綻放,映出他蒼白如紙的臉。
他死死捏著那張薄薄的死亡報告,雙膝發軟,踉蹌的退後。
“不可能......”
安安他,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