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可任由她怎麼解釋,裴景衍根本不為所動。
一路狂飆。
猛地急刹,未等車停穩,立刻闖了出去,抱緊喬佳音。
而許雲昭,被慣性甩著摔倒。
喬佳音縮了縮,淚花含在眼圈,極為恐慌的模樣,
“昭昭,小瑩是前夫的孩子,你要是不相信,可以做親子鑒定的!”
“我單獨養她已經很不容易了,同為母親,你怎能這樣詆毀我呢?”
她說著,還要轉身投湖自盡,裴景衍側身擋住,撞進他胸膛裏。
“我情願自殺以證清白,也不能丟了父親的名譽,讓他蒙羞。”
聽見這兩個字,裴景衍肩膀繃得死緊,薄唇緊抿。
許雲昭臉頰漲紅,立刻解釋道,“不是我,我真的沒散播謠言,剛才我是去辦理安安的火化手續!”
她根本就不知道這些事情。
“你偷聽護士站講話了吧?”
許雲昭愣住。
“所以,你以為,我吃醋?才會散播她的謠言?”
裴景衍起身,修長如鬆的身影籠罩著她,眸光閃了閃。
“昭昭,你不該散播謠言,更不該咒詛安安死亡,他們是我的逆鱗,誰也不許碰。”
他居高臨下,眼神裏帶著她看不懂的冰冷。
下一秒,被扔進了湖水裏!
深秋蕭瑟,湖水表麵還結著少許的冰碴,她嘴唇瞬間凍到發紫,小腿抽筋發麻,呼救聲哽在喉中。
“安安......媽媽來找你了......”
許雲昭眼簾微闔,沒有呼救,沒有掙紮。
如果能見到安安,死了也好。
意識逐漸渙散,她身子驟然發輕,水珠沿著發絲滑落,伏在岸邊劇烈地咳嗽。
“以後,不許再犯。”
她避開他伸來的手,指尖抖得厲害,眼底滿是疏離。
虛偽。
他眼底閃過愣怔,惱羞成怒離開。
許雲昭哆嗦著踉蹌起身,額頭燒得厲害,來到醫院掛水。
她故意壓低了鴨舌帽,刻意減少自己的存在感。
護士說,小瑩的病房就在不遠處。
許雲昭身子驀地一抖,邁著僵硬的步伐,走到附近。
小瑩插著呼吸機,安靜的躺著。
白嫩的臉頰泛著紅暈。
她心頭說不出來的酸澀,駐足片刻後離開。
手腕被拽住。
“許雲昭,你在這裏幹什麼?看見我女兒,想起那個小短命鬼了?”
喬佳音撕掉偽裝的麵具,嘴角露出一抹嘲諷的笑意,“老實告訴你,你兒子的心臟就是我故意搶來的,他就是個賤種!就不該活在這個世界上!”
她心底最隱秘的傷口被撕開,許雲昭肩線顫抖著,冷聲讓她閉嘴。
步步後退。
“這四年就是你偷來的,要不是我賭氣,你以為自己會和裴景衍在一起?還有那個孽種?”
“他,必須死!”
夠了!
隱忍著的怒火在此刻終於爆發,許雲昭眼底血紅,氣急,揚起手狠狠甩了個巴掌!
可緊接著,衣領一緊,被喬佳音緊緊攥住,兩人踉蹌在樓梯間摔落。
她後腦重重磕在凸起的石柱上,血流如注,瞬間染紅了發絲。
喬佳音小腿被劃破,白裙濺起點點紅梅。
“裴主任,床位緊張,目前隻能先給其中一人做縫合,您看先給哪位......”
許雲昭眼簾微眯,視線已然變得模糊不清。
隱約間,聽見喬佳音泛著哭腔,哭訴道,“景衍,雖然是昭昭主動推的我,但是她傷勢嚴重,你先救她,我的腿沒關係的!”
裴景衍眸光一暗。
“先救佳音。”
角落裏,許雲昭的心跌入穀底。
費力抬了抬眼,看著喬佳音被推進手術室。
裴景衍甚至都沒有多看自己一眼!
她失血過多,躺在血泊裏,他竟然能視而不見!
許雲昭眼前發黑,徹底暈厥過去。
等再次醒來時,裴景衍正握著許雲昭指尖,眼底泛青。
似乎熬了很久。
“抱歉。”
“全院都知道,你是我的妻子,為了避嫌,我必須先救佳音。”
他眼神柔和了許多,指尖掠過她耳邊碎發,“我不能讓他人議論,說你是關係戶,耽誤其他醫患救治。”
許雲昭覺得無比可笑。
但凡明眼人都能看出來,是自己傷的更重。
他按照輕重緩急來救人,又有什麼不對?
“昭昭,不是你主動推她的麼?”
他黑眸滾了滾,深不見底。
“也該主動承擔後果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