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5

病房外的騷動打斷了僵持。

幾個護士匆匆走過，竊竊私語聲隱約傳來“賭王家族”、“小三”、“原配”等字眼。

楚歡最先反應過來，拿出手機，臉色瞬間煞白：“聞舟哥哥！你看！”

陸聞舟接過手機，屏幕上正是剛才病房裏衝突的視頻，剪輯得極具傾向性，標題聳動：“港城新賭王寵妾滅妻，原配醫院掌摑小三母女神傷崩潰”。

評論不堪入目，幾乎一邊倒地指責楚歡母女和陸聞舟。

陸聞舟臉色鐵青，立刻撥通電話，語氣冷厲：“立刻把網上所有相關視頻和報道撤幹淨！查清楚是誰拍的！”

掛了電話，他看向楚寧，眼神銳利：“現在，跟我去周年慶宴會廳，當著所有人的麵公開道歉。”

楚寧別開臉：“我不去。”

“必須去。”陸聞舟上前一步，握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她的骨頭，“事情鬧得太大，影響了陸家和楚家的聲譽，今晚各界名流都在，你必須當眾澄清，向姚姨和歡歡道歉，就說是個誤會，是你情緒失控。”

楚寧難以置信地看著他：“你讓我道歉？”

“這是平息風波最快的辦法。”陸聞舟的語氣不容置疑，“姚姨需要手術，歡歡的名聲不能毀。你是陸太太，你有責任維護這個家的體麵。”

“體麵？”楚寧想甩開他的手，卻被他攥得更緊，“你縱容楚歡登堂入室，搶走我媽的肝源，現在還要我向施暴者道歉？陸聞舟，你的體麵就是建立在我的屈辱之上嗎？”

“阿寧！”陸聞舟壓低聲音，帶著警告，“別逼我。想想你母親。”

他鬆開她的手，從西裝內袋裏掏出一張折疊的紙，展開在她麵前。

那是一份肝源配型報告，上麵的數據表明，有一個新的捐獻者與馮瑜高度匹配。

楚寧的目光瞬間被抓住，心臟狂跳。新的希望像火焰一樣燃起。

“這份報告在我手裏。”陸聞舟的聲音冰冷，將報告慢慢折好，“捐獻者我已經聯係好了，隻要你按我說的做，在媒體麵前道個歉，穩住局麵，我立刻安排馮姨的手術。”

他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否則，這份報告就會作廢，你母親，等不起下一個了。”

楚寧渾身冰涼，她看著陸聞舟，他眼中沒有任何溫情，他用母親的命來威脅她。

她緩緩轉過頭，望向病床上氣息奄奄的母親。

尊嚴在生命麵前，輕如鴻毛。

指甲深深陷進掌心，帶來尖銳的痛感，讓她保持清醒。

“我道歉之後，”她的聲音幹澀，“你保證，立刻安排手術？”

“我保證。”陸聞舟語氣篤定。

楚寧閉上眼，淚水無聲滑落，她輸了，輸給了這個男人的無情，也輸給了對母親生命的無法割舍。

“好，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