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4

楚寧沒有在冰冷的婚房裏停留，她驅車直奔醫院。

高級病房裏，消毒水的氣味彌漫。

馮瑜躺在病床上，臉色灰敗，呼吸微弱，楚寧在床邊坐下，輕輕握住母親枯瘦的手，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

“媽，對不起......”她低聲呢喃，充滿無力感。不僅是對母親的病情，也是對這段千瘡百孔的婚姻。

病房門被輕輕推開。

姚琴穿著一身病號服，外麵披著昂貴的披肩，她踱步進來，目光掃過昏睡的馮瑜，最終落在楚寧身上。

“阿寧也在啊。”姚琴聲音帶著虛浮的得意，“我來看看姐姐。唉，真是世事難料，你說這肝源，兜兜轉轉，還是到了更需要的人手裏。”她頓了頓，意有所指，“有些東西，就跟男人一樣，強求不來。沒福氣的人，占了位置也是白占。”

楚寧沒有回頭，背影僵直。

姚琴見她不語，越發得意，“聞舟心疼我們歡歡，連帶著也照顧我。你守著個空名頭有什麼用？連自己男人的心都抓不住，跟你媽一樣，都是沒用的擺設！”

楚寧猛地站起身，轉身看向姚琴，眼神銳利如刀。

姚琴被她的目光懾了一下，隨即挺直腰板，“怎麼？我說錯了嗎？你們母女就是......”

“滾出去。”楚寧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冰冷。

“該滾的是你們！”姚琴像是被戳到痛處，聲音尖利，“你們早就該給我們騰地方了！占著位置......”

“啪！”

一記清脆的耳光打斷了姚琴的話。

楚寧站在她麵前，胸口微微起伏，她可以忍受嘲諷，但絕不能容忍任何人詛咒她的母親。

姚琴捂著臉，難以置信地瞪大眼：“你敢打我？！”

就在這時，楚歡和陸聞舟出現在門口。

“媽！”楚歡驚呼一聲，衝過來扶住姚琴，扭頭對楚寧哭訴，“姐姐！你怎麼能打人？我媽還是個病人！”

陸聞舟臉色瞬間陰沉。他快步走進來，目光掃過現場，最終定格在楚寧身上，帶著壓迫感：“楚寧，怎麼回事？為什麼動手？”

楚寧看著他，心底一片冰涼。

“她該打。”楚寧的聲音沒有起伏，“你可以問問她說了什麼。”

“不管姚姨說了什麼！”陸聞舟打斷她，語氣武斷，“她是長輩，還在病中！你動手就是不對！你的教養呢？”

“教養？”楚寧扯出一個極淡的冷笑，“對著一個上門詛咒我母親去死的人，需要講教養嗎？”

陸聞舟眉頭緊鎖：“姚姨怎麼會說這種話？楚寧，你不要無理取鬧！”

“聞舟哥哥，”楚歡依偎到陸聞舟身邊，淚眼婆娑，“我和媽媽隻是好心來看望大媽，不知道姐姐為什麼這麼大火氣......”

陸聞舟拍了拍楚歡的手，看向楚寧的目光充滿失望：“道歉，阿寧，向姚姨道歉。”

楚寧迎著他的目光，清晰地吐出三個字：“她、不、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