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孟家客廳裏,孟昭正麵臨甜蜜的煩惱。
新收的小弟陸曉,徹底化身孟昭的忠實跟屁蟲。
“老大,這個積木怎麼搭?”
“老大,動畫片裏這個人厲害嗎?”
“老大,你還能不能再表演一下那個......隔空打牛?”
孟昭被吵得一個頭兩個大,小煙嗓都透著生無可戀。
雖然拍馬屁很舒服,但拍多了也會煩!
為了圖清淨,孟昭眼珠一轉,計上心頭。
她盤起小短腿,在地毯上坐得像個矮墩墩的肉包子,努力板起嬰兒肥的小臉,試圖擠出幾分老大的威嚴。
“罷了罷了。”
她小煙嗓故意拖長,學著記憶裏師父忽悠小徒弟的語氣。
“看你......呃,心誠,本老祖今日心情尚可,便傳你一招入門級小術,算物。”
陸曉疑惑,“老大,什麼是算物?是仙法嗎?”
“差不多吧。”
孟昭小手一揮,頗有氣勢,“就是你要是想找什麼東西的話,隻要按照我教你的方法,一定可以找到,懂?”
反正就是瞎走嘛,走累了他就消停了。
陸曉眼睛唰地亮了,“懂!老大你快教教我,我肯定好好學!”
孟昭抓起他的手,用自己的小胖手指頭在他掌心胡亂畫了個圈,又戳了戳,嘴裏念念有詞。
“記住這感覺,想找啥就走,掌心發熱的地方,大概就是,去吧!”
她這套教學胡亂敷衍,完成後立刻鬆手,揮揮小胖爪,隻想趕緊把這好奇寶寶打發走。
老大也需要私人空間的!
陸曉卻如獲至寶,攥著手激動道,“謝謝老大,我這就去試。”
說完一溜煙跑回了家。
世界清靜。
孟昭長舒一口氣,向後癱倒在柔軟的地毯上,四肢攤開。
“老大也不是那麼好當的啊......”
另一邊。
陸曉回家就滿屋子溜達,掌心朝前,一臉嚴肅。
想著找寶貝,他將家裏全部溜達了一遍。
直到走近一個雜物間,這兒在陸家荒廢了許久,都沒啥人來打掃,裏麵堆著全是舊物。
陸曉忽然“咦”了一聲,停下腳步。
他感覺掌心剛才似乎有點癢?
這算不算發熱?
管他呢!老大說的肯定沒錯!
陸曉撅著屁股開始翻找,還真被他扒拉出一個用舊布包著的長條物件。
費力抱出來,扯開布,一個顏色暗沉的舊花瓶露了出來。
陸曉記得爺爺提過太爺爺喜歡老物件,立刻抱著花瓶顛兒顛兒跑向客廳。
“爺爺,爺爺,我用老大的仙法找到寶貝了!”
陸老爺子起初沒在意,笑著轉頭,“你這孩子,從哪兒翻出來的舊......”
話沒說完,他目光定在花瓶上,手一抖,茶杯“哐當”掉在茶幾上。
他猛地起身湊近,戴起老花鏡細看,聲音都變了,“這、這不是咱們家祖傳的花瓶?不是說早就丟了嗎?”
陸曉爸爸也驚訝地湊近鑒別,媽媽捂住了嘴。
全家目光齊刷刷聚焦在陸曉和他懷裏不起眼的花瓶上。
陸曉抱著花瓶,得意地挺起小肚子,“看吧,老大教的仙法就是厲害。”
客廳陷入寂靜。
陸老爺子立馬嚴肅問起自己小孫子。
得知是孟昭教的“法術”,幾人再看看那花瓶,世界觀受到了小小的衝擊。
陸老爺子捧著失而複得的祖傳花瓶,手都在微微發抖。
這花瓶是清末民初的官窯精品,更是陸家祖上一位翰林的心愛之物,抗戰時期為避戰亂藏匿起來,後來家族遷徙,竟忘了具體位置,多年來一直是陸老爺子的一塊心病。
他蹲下身,盡量用平靜的語氣問孫子,“曉曉,你剛才說......是孟家那個小妹妹教你的方法?”
陸曉用力點頭,小臉上滿是崇拜,“老大可厲害了,她在我手上畫了個圈,說想找東西就走,手心發熱的地方就是!”
陸老爺子的手又是一顫。
這如果不是巧合,那老孟家......怕是出了個不得了的小祖宗。
......
第二天上午,孟家客廳。
陸老爺子攜兒子兒媳,帶著陸曉,拎著大包小包上門了。
孟敬德正在書房看報,聽到管家通報時還一愣,“陸老頭?”
等看到陸家人帶來的禮物時,孟敬德更懵了。
陸父遞上一個紫檀木盒,打開是一套清代的文房四寶,“孟叔,一點心意,這套文房用具是家父舊藏,聽說您喜歡書法,正好合用。”
陸老爺子捧來一冊泛黃的線裝古籍,“老孟啊,你不是一直想要這書?給你了。”
孟敬德手一抖,差點把古籍摔了。
這寶貝他從前可是怎麼說陸老頭都不肯給他的。
這今天抽什麼風呢?
他麵帶狐疑,“陸老頭,你這是幹什麼?”
陸老爺子神色鄭重,把昨天陸曉如何尋寶的事說了一遍,“老孟,咱們認識幾十年,我不說虛的,你家這小孫女,恐怕不簡單。”
正說著,孟昭睡眼惺忪地從樓梯上晃下來了。
隻見她頂著一頭睡得東倒西歪的呆毛,揉著惺忪的葡萄眼。
看到客廳裏的人,她眨了眨眼,小煙嗓帶著剛醒的軟糯。
“耶耶,咱家要開席嗎?”
陸曉一看見她,瞬間忘了出門前父母的叮囑,掙脫媽媽的手,炮彈似的衝過去,立正站好,仰著小臉,聲音洪亮又清脆。
“老大,早上好!”
孟昭被這一嗓子喊得清醒了些。
孟敬德咳嗽一聲:“昭昭,這是陸爺爺,陸叔叔陸阿姨,專門來謝謝你的,說是你昨天教曉曉找東西,幫他們家找到了祖傳的寶貝花瓶。
“花瓶?”孟昭茫然地眨巴眨巴眼,努力回想。
哦,好像是有這麼回事......
陸老爺子又溫和地把事情說了一遍。
孟昭低頭看看陸曉。
難不成......這小子還是個被埋沒的小苗苗?
這撿漏了啊!
孟昭小胖手往後一背,努力挺起小胸脯。
她清了清小煙嗓,“咳,悟性不錯,一點就透。”
陸曉則聽得兩眼放光,胸脯挺得更高了。
看!我老大,厲害吧!
孟昭在心裏給自己點了個讚。
陸父忍不住問,“昭昭,你教曉曉的那個方法......是跟誰學的?”
孟昭回過神,小胖臉上迅速掛起一副的淡定表情。
她歪了歪頭,小煙嗓依舊理直氣壯,“天生的呀。”
見大人們表情更複雜了,她清了清嗓子,努力回憶昨天敷衍陸曉時說的話,補充道,“就是感覺嘛,想找東西,靜下心來走一走,哪裏......嗯,感覺不一樣,就是哪裏咯。”
她越說越順溜,小下巴也不自覺揚了起來,“小豆芽心思純,是學這類心法的好苗子。”
這句話倒不是場麵話。
她這會兒是真覺得陸曉不錯了。
隨便教教都能成,這小弟收得不虧!
陸老爺子與兒子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震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