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陸曉扭扭捏捏,“那......當弟子,能天天吃蛋糕嗎?”
“看你表現。”
孟昭小手背在身後,搖頭晃腦的,一副大佬派頭。
她點點手。
“表現好,蛋糕管夠。”
陸曉猶豫三秒,用力點頭,“那、那我當!”
另一邊,兩個老頭還在吵。
正吵得不可開交,就聽見——
“老大,這個蛋糕真好吃!”
陸曉捧著一塊蛋糕,吃得滿臉巧克力,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孟昭。
孟昭坐在椅子上晃著小短腿,大方地擺擺手,“吃吧吃吧,跟著老大,虧不了你。”
兩個老爺子同時愣住。
陸老爺子指著自家孫子,手抖啊抖,“你、你叫他什麼?”
陸曉嘴裏塞著蛋糕,含糊不清,“老大呀,老大可厲害了,剛才全是誤會!”
孟昭配合地挺起小肚子。
作為老大,該有的派頭都得有!
陸曉屁顛屁顛地站到了孟昭身後,儼然一副新收小弟的模樣。
陸老爺子,“......”
這發展是不是有哪裏不對?
孟敬德先反應過來,哈哈大笑,“陸老頭,你看,孩子自己都沒當回事,你瞎激動啥?”
陸老爺子老臉一紅,尷尬得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這死孩子,盡斷他後路!
他幹咳兩聲,“那個......曉曉,該回家了。”
陸曉正吃得歡,頭搖得像撥浪鼓,“不嘛,我要跟老大玩。”
孟昭小手一揮,豪氣幹雲。
“讓他玩會兒唄,本老祖罩著呢。”
陸老爺子看著自家孫子那副屁顛屁顛的小弟樣,哭笑不得。
得,這架是吵不起來了。
不僅吵不起來,自家孫子都要成了別人小弟了。
孟凜站在一旁,看著自家閨女三言兩語又收了個小弟,撫額,覺得腦仁更疼了。
陸老爺子也沒了辦法,隻能讓自己孫子留下玩。
就在一切走上正軌,孟凜也打算坐下來歇腳時。
手機忽然響了起來。
一看來電顯示“嘉薇”,那張冷臉肉眼可見地繃緊,他盯著那兩個字,眼神複雜地閃了閃。手指懸在屏幕上猶豫了兩秒,才走到一旁接起。
“喂?”
孟昭正翹著腳丫子,指揮新收的小弟陸曉給她剝葡萄呢,小耳朵卻像天線似的,唰地支棱起來。
“孟凜…對不起,我真的不知道......”
電話那頭,鬱嘉薇的聲音帶著哽咽,“錦洲他隻是太著急了,杜家那邊的事,我們都被蒙在鼓裏,我不是故意讓你涉險的......”
孟凜眉頭緊鎖,握著手機的指節有些發白。
他應該冷硬地掛斷,應該質問,甚至應該發火。
可聽著她帶著哭腔的聲音,心口某處細微地擰了一下。
他閉了閉眼,“......嗯。”
孟昭葡萄也不吃了,小胖臉皺成一團。
嘴裏的葡萄都不甜了。
這爹小子,怎麼不長記性!
那女人分明在唱苦情戲,詞兒一套一套的,他居然還聽得進去。
這兒她哪兒能坐得住,在坐下去爹的褲衩都要被騙個精光!
小身子一骨碌從沙發上滑下來,邁著小短腿啪嗒啪嗒挪到孟凜腿邊,仰起小腦袋,葡萄眼瞪得溜圓,緊緊盯著孟凜,小臉上寫滿了恨鐵不成鋼。
鬱嘉薇還在那頭訴衷腸,“我心裏一直很不安,總覺得對不起你,我們認識這麼多年,我怎麼會害你呢?你能原諒我嗎?”
孟凜嘴唇微動,似乎想說什麼。
剛要開口,就聽見那小煙嗓。
“爹小子,她意思是,雖然我利用了你,但我哭一哭你就該心軟啦,快說原諒我給我個台階下!’”
孟凜,“......”
電話那頭的鬱嘉薇,“......?”
但她當然不會氣餒,“孟凜,我知道現在說什麼都晚了,我心裏就像壓了塊大石頭,喘不過氣,看到你因為我而涉險,我比誰都難受。”
孟昭立刻跟上,小煙嗓脆生生地模仿著大人歎氣,還誇張地用小胖手拍拍自己胸口,“唉,意思就是我可難受可難受啦,比你摔個屁股蹲兒還難受!你要是不原諒我,你就是壞人,欺負難受的人。”
她說完,還對著孟凜做了個鬼臉。
孟凜握手機的手緊了一下,心底那抹心疼全變成了想把孟昭屁股打開花的憤怒。
鬱嘉薇咬牙,對麵那翻譯機能不能停一停,“你要怪我也是應該的,這件事因我而起,無論杜家要怎麼對付我,我都認了,隻是我們之間那麼多年的情分,我不想因為這個事情鬧僵。”
孟昭小腦袋一歪,葡萄眼滴溜溜轉,她捏著小鼻子,一臉委屈的開口。
“我都因為你被牽連了,但是,我們玩了那麼久,你舍得看我被打嗎?你忍心不跟我好了嗎?”
學完,她立刻恢複正常的小煙嗓,叉著小胖腰點評。
“看,裝可憐嚇你呢,跟搶玩具輸了就說我再也不跟你好了一樣一樣的!”
孟凜嘴角微微抽動,想把手機拿遠,孟昭的小腦袋卻跟著轉。
鬱嘉薇帶著一絲哽咽,“孟凜,你......你還願意像以前一樣,把我當朋友嗎?哪怕隻是偶爾說說話也好。”
孟昭叉腰,超大聲的喊出來。
“爹小子,她問你還傻不傻,你要是還願意當傻子,那她下次就可以繼續玩弄你了。”
孟昭滿意地點點頭,拍拍孟凜的小腿,老氣橫秋的歎了口氣。
“聽見沒?全是套路。”
電話那頭,死一樣的寂靜。
孟凜電話接不下去,幹脆一把掛斷。
他沉著臉低頭看看腳邊那個昂首挺胸,一臉“快誇我機智”的小肉團子。
氣血上湧。
他抬手就想給這小混蛋後腦勺來一下。
孟昭反應賊快,小短腿滋溜一下就躲到了剛走過來的孟敬德身後,緊緊抱住爺爺的腿,隻露出半個小腦袋。
“耶耶,爹小子又要打人,他聽了壞女人的話,要滅口我這個真話紮耳朵的小棉襖!”
孟敬德立刻板起臉,把孟昭嚴嚴實實擋在身後,瞪著孟凜,“你幹什麼?昭昭說錯了嗎?我看她說得挺對,那女人就是個禍水。”
孟凜一口氣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來,“爸,她在瞎搗亂。”
“哪裏搗亂?”孟敬德哼了一聲,“我看是某些人耳朵根子軟,聽不得大實話,昭昭,不怕,爺爺在,他不敢動你。”
孟昭在爺爺身後瘋狂點頭。
孟凜看著這一老一小統一戰線,氣得腦仁嗡嗡響,幹脆眼不見為淨,轉身上樓。
而被掛了電話的鬱嘉薇,此刻臉色陰沉地能滴出水。
她狠狠將手機摔在沙發上。
什麼鬼東西!
不行,她得親自去看看。
孟凜這棵大樹,她經營了這麼多年,不能就這麼算了。
順便......她也得看看,那壞她好事的死小孩,到底是個什麼來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