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陸老爺子怔了幾秒,隨即朗聲大笑,“好,好一個天生就會!老孟啊,你家這小孫女,真是個妙人兒。”
孟敬德雖然心裏也犯嘀咕,但臉上滿是驕傲,胡子翹得老高。
“那是,也不看看是誰的孫女。”
陸父陸母交換了一個眼神,都是搖頭笑了笑。
在她們看來,不過是孩子玩鬧罷了。
送走客人,孟敬德看著客廳裏堆著的禮物,尤其是那套價值不菲的東西,嘿嘿笑了聲。
有些東西他之前可沒從老陸那邊坑來呢,沒想到現在還沾了小孫女的光。
不錯不錯。
孟敬德一手捋著胡子,一臉滿意。
正想說什麼,孟凜從樓上下來了。
他一身家居服,頭發微亂,顯然剛起床不久,看到客廳裏的陣仗,眉頭微挑,“這是?”
孟敬德沒好氣地瞪他一眼。
“人家陸家專程來謝昭昭,你看看你,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像什麼樣子?還沒昭昭起得早,上不了台麵!”
孟凜:“......您也沒說要早起啊。”
他昨晚處理公司文件到淩晨,這才起晚了,怎麼就成了不上台麵?
還有,什麼叫專程來謝孟昭的?
看他一頭霧水,管家這才將小小姐的壯舉複述給了他。
而壯舉的主人也應景的從沙發上滑下來,啪嗒啪嗒跑到孟凜腿邊,仰著小腦袋,小煙嗓帶著幾分得意。
“爹小子,以後我養你啊!”
孟凜低頭看著那張寫滿“快誇我”的小胖臉,伸手捏了捏她的臉蛋。
“就你能耐。”
語氣嫌棄,眸色卻有笑意。
孟敬德哼了一聲,冷眸瞥向他,陰陽怪氣。
“昭昭就是能耐,比某些為了個女人差點把自己搭進去的強多了。”
孟凜臉色一僵。
孟昭皺皺鼻子,感覺爹小子身上那股難過的味道又重了些。
唉,可愁死她了。
孟昭搖頭晃腦的歎了口氣,隨後“bia”的一下,抱住了孟敬德的腿。
“耶耶,你大人肚裏能撐船,別和那個臭小子計較了,氣壞了身子昭昭會心疼噠~”
這幾句話說的孟敬德舒心。
看著孫女那機靈樣,他這才大發慈悲的擺擺手。
眼不見為淨。
“行了行了,我不說他,對了,明天我回祖宅,昭昭跟爺爺回去怎麼樣?”
“祖宅?”孟昭葡萄眼一亮。
孟敬德點頭,“對,那邊清靜,昭昭剛好還沒去過呢。”
孟凜皺眉,“爸,昭昭還小......”
意思是他閨女人才回來,真的要那麼奔波嗎。
孟敬德打斷他,“怎麼?難道我還照顧不好昭昭嗎?昭昭既然回來了,就該認認祖宅,你要是不放心,就一起去。”
孟凜抿唇,沒再說話。
孟昭看著八杆子打不出個屁來的爹,眼珠一轉。
“好呀好呀,我要去祖宅!”
祖宅,一聽就是很厲害的地方,而且耶耶和爹小子一起去,這不就能緩解關係了嘛!
可成可成。
她搖頭晃腦的,孟凜不知道那小腦瓜子裏都在想啥。
不過她要去就去吧,認祖歸宗,也不錯。
夜裏,孟敬德和孟凜都睡下了。
孟昭躺在自己的兒童床上,睜著圓溜溜的葡萄眼,毫無睡意。
她悄悄爬起來,盤腿坐在床上,像個小肉墩似的。
小胖手抬起,對著月光,開始掐算。
小眉頭微微蹙起,嘴裏無聲地念念有詞。
若有懂行的人在此,定會震驚。
這看似胡亂比劃的小肉手,掐的竟是失傳已久的天星定位訣。
月光仿若在她指尖凝聚,微微泛著常人看不見的淡銀色光暈。
孟昭閉著眼,算著孟家老宅的方位格局。
半晌,她猛地睜開眼,葡萄眼裏閃過一道精光,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
“紫氣東來,龍脈潛影......”
她搓著小胖手,嘴角咧開。
“嘿嘿,撿到寶了。”
原來她爹出身豪族,不僅耶耶是個金大腿,這祖宅裏更是好多好多腿呢!
第二天一早,天剛蒙蒙亮,孟家就炸開了鍋。
“耶耶,我起床啦,可以粗門啦!”
孟昭頂著一頭睡亂的呆毛,睡衣扣子扣錯了兩個,一隻腳穿著小襪子,另一隻腳光著,就這麼啪嗒啪嗒從樓梯上衝下來。
孟敬德剛晨練回來,正在客廳喝茶,被這一嗓子喊得手一抖,茶水灑出來半杯。
“昭昭,慢點慢點,小心摔著。”
孟昭已經衝到爺爺麵前,小臉上寫滿急切。
“昭昭好啦,可以走了!”
孟凜從餐廳走出來,看到女兒這副模樣,額角青筋跳了跳。
他大步上前,一把將還在蹦躂的小肉團子拎起來。
“孟昭,你看看你像什麼樣子?”
孟昭在半空中蹬著小短腿,低頭看看自己。
睡衣歪歪扭扭,扣子錯位露出一截小肚皮,一隻襪子要掉不掉,頭發亂得像鳥窩。
左瞅瞅右看看,她一本正經的點點頭。
沒問題!
孟凜黑著臉,拎著她往樓上走,“回去重新穿。”
孟昭吱哇亂叫。
孟凜根本不理會她的抗議,直接把人拎回兒童房,扔在床上。
“坐著別動。”
他轉身去衣櫃裏翻找。
孟昭坐在床上,眼巴巴看著門口,小腳丫急得直晃悠。
“爹小子你快點,祖宅要跑啦!”
“祖宅不會跑。”
孟凜麵無表情地轉回身,手裏拿著衣服,“抬手。”
孟昭不情不願地抬起胳膊,任由孟凜把她身上那件扣錯扣子的睡衣扒下來。
然後又拿起衣服,試圖往她頭上套。
但給三歲小孩穿衣服實在不是他的強項。
尤其是這個小孩還像條胖頭魚似的扭來扭去。
“你別動......頭,頭先出來。”
“悶死啦悶死啦!”
“腿,伸這隻腿......不對,那是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