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孟昭整個人奶凶奶凶的瞪著孟凜,小咽嗓帶著不容置疑的霸道。
孟凜咬牙切齒,骨頭都咯吱作響。
小小年紀,老大當上癮了。
官威比他這個總裁還大,像話嗎!
“誰讓你來的?”
孟凜沉著聲,麵上卻還是不聲不響的移了幾步,替孟昭擋住那些探究的目光。
鬱嘉薇看著他明顯護犢子的動作,瞳孔皺縮,臉色也瞬間變得蒼白。
就這孩子的模樣,幾乎是和孟凜一個模子刻出來的,誰看不出這是他女兒?
果然,賀錦洲吊兒郎當的開了口,滿是輕蔑。
“孟總還帶女兒來談生意?難不成是打算讓個孩子替你擋酒?”
四周頓時響起不懷好意的哄笑。
孟昭小臉鼓鼓,根本沒搭理那些笑聲。
這種小兒科的東西,那群牛鼻子幾百年前都不用了。
她板著小臉,黑溜溜的眼珠滴溜溜掃過包廂布局。
一進來,她就感覺不對勁了。
這屋裏布了陣,還是專門吸人財運福氣的陰煞聚氣陣,那絲絲縷縷的黑氣正往她爹小子身上纏呢!
敢動她的爹小子,那不就等於在她頭上拉屎嗎?
看她怎麼把始作俑者揪出來,狠狠教訓一頓!
孟昭的小鼻子動了動,眼珠轉向主位上,手撚著沉香珠串的杜崇山。
隔著老遠都能聞到他身上那股玄門氣息。
而杜崇山也注意到了這小娃娃的視線,撚珠的手指微微一頓,眼中閃過一絲詫異。
孟昭心裏冷哼,手上的訣就快掐完了。
她進門前就讓她的小弟們在西南門蹲守。
那地方是這酒店的生門位,主紫薇,最適合用童陽之氣破陰煞。
哼哼,現在萬事俱備,就等自己布置的那陣“東風”刮進來了。
“天山宗門,護駕老大——!”
“護駕老大——!”
就在這時,吭哧吭哧的叫喊聲忽然透進包廂。
天海酒店門口出現了一道奇觀。
十幾個小孩穿著統一的道袍,個個還沒人腿高,卻都拿著玩具木劍,像模像樣的擺了個“法陣”。
酒店的門童都懵了,豆豆眼眨巴眨巴。
這不鬧嗎,誰家好孩子用床單當道袍啊!
咋地,來他們酒店cosplay啊?
幸好孟昭聽不見這話,否則肯定要惱羞成怒的賞他們幾個大逼鬥。
這分明是她天山宗門正經的七星陣!
她不過稍稍動動手指頭,小弟們都能破了這風水局。
對此,孟昭十分滿意,小下巴揚得更高了。
孟凜聽著那隱隱約約的“護駕”聲,後槽牙咬得咯吱響。
她不僅自己來,還帶了那群鼻涕小豆丁來?
孟凜額角突突地疼,他現在隻感覺手癢。
想把某個胖臉重新擰成丸子的那種手癢。
當然,臉色難看的不止他一個。
主位上的杜崇山雙眉一皺,撚珠的手指猛地收緊。
他布下的陰煞聚氣陣竟然被幹擾了!
雖沒有破陣,但陣眼汲取氣運的速度明顯滯澀了一瞬。
而孟昭要的就是這一瞬。
她拍拍孟兮和的肩膀,小短腿一蹬,靈活的從他肩上滑了下來,穩穩落地。
然後邁著自以為霸氣,實則搖搖晃晃的小步子,徑直走到鬱嘉薇麵前。
仰起小臉,孟昭眨巴著天真無邪的大眼睛,用小煙嗓好奇的問,“阿姨,你讓我爹幫你男朋友喝酒,是想讓他中毒還是破產呀?”
包廂裏瞬間死寂。
鬱嘉薇的臉色更白了,嘴唇顫抖,“你、你胡說什麼......”
孟昭伸出胖乎乎的手指,毫不客氣的指向桌上那瓶已經開封的酒。
“喏,這裏頭加了‘破財散運符水’,喝一口倒黴三年,喝一瓶,家底賠光光。”
孟凜瞳孔驟然收縮。
賀錦洲看孟凜本來就不順眼,如今看著縮小版的孟昭,更是哪哪都別扭,“哪裏來的野孩子亂說話!杜總拿出來的酒,怎麼可能會有問題?”
孟凜沒應聲,雙眉依然皺的很緊,看著小胖丫頭認真無比的臉,覺得十分荒謬。
杜崇山也眯起了眼,帶著寒意緩緩開口,“小姑娘,有些話不能亂說,你家長輩沒教過你嗎?”
“教過呀。”孟昭一挺小肚子,理直氣壯,“我師父教過我,看破要說破,不能任由壞人笑哈哈。”
她說著,還朝杜崇山做了個鬼臉。
杜崇山眼中最後一絲偽裝的溫和消失。
他微微側頭,對身後的一名黑衣老者使了個眼色。
黑衣老者驟然出手,袖中飛出一枚黑色符紙,直射孟凜眉心!
速度之快,普通人根本反應不及。
“呔!老烏龜搞偷襲!”孟昭小臉一凜,小肉手飛快掐訣,猛地向前一推,一道微光閃過。
黑色符紙在距離孟凜眉心不到半尺的地方自燃了起來。
危機雖然解除,但孟昭還是氣不過,立刻叉腰,指著那黑衣老者大罵,“不要臉!有本事正大光明比一比,欺負我手無縛雞之力的爹小子,你幾個意思!”
這氣勢足的,差點沒把包廂裏大夥的眼睛震掉了。
而孟凜更是愣在一邊。
第一次親眼見到“玄學力量”,他的世界觀有點不好。
不過這個不是他震撼的原因。
方才那一瞬,他能夠感覺到死亡的氣息幾乎貼麵而至。
他不是不想躲,而是根本動彈不得。
孟凜目光死死落在孟昭還帶著奶膘的側臉上。
明明自己還隻是一個小不點,竟毫不猶豫擋在他麵前。
“孟昭......”他喉嚨發幹,聲音沙啞。
他不是一個稱職的爹,保護不了女兒,還要女兒保護。
孟昭回頭,肉手拍著小胸脯,“爹小子,不要怕,有我在,誰也甭想動你一根汗毛!”
這架勢,那叫一個豪氣幹雲。
孟凜長腿一邁,一把將還在嘚瑟的小肉團子抄進懷裏。
把孟昭的小腦袋按在自己肩頭,隔絕了杜家所有不懷好意的視線。
他抬起頭,目光如淬了冰般,射向主位上神色陰沉的杜崇山。
“今晚的事,我記下了。”
賀錦洲似乎還想說什麼,卻被孟凜眼中毫不掩飾的戾氣懾住。
鬱嘉薇更是臉色慘白,不敢與他對視。
“幹啥!放我下來!”
孟昭在孟凜懷裏扭得像條胖頭魚,小短腿亂蹬。
“我還能跟那老烏龜大戰三百回合......”
“閉嘴。”孟凜沉著臉打斷她,但護著她後腦的手掌卻極輕,“回家。”
他不再看任何人,抱著懷裏不安分的小肉團子,轉身大步流星走向門口。
孟兮和猛的回神,趕緊帶著保鏢跟上,目光掃過杜崇山和他身後蠢蠢欲動的黑衣老者,警惕地斷後。
杜崇山臉色鐵青,終究沒有下令阻攔。
隻是眯著眼,目送他們離開,眼底深處劃過一絲驚疑。
孟凜這個女兒,不太尋常。
而此刻,不太尋常的孟昭,正被毫無形象的提溜在孟凜肩頭。
“我都快贏了,為啥要撤退啊......”
孟昭話還沒說完,就聽見前方一陣嘈雜。
也不掙紮了,也不打人了,秉著看熱鬧的心情,她一手撐著孟凜的肩頭,使勁兒探出腦袋來看。
“誒誒誒,放在門口的金元寶擺件呢?”
門童無力的聲音飄來:“被一群披著床單的小道士順走了......”
啊哦,好像是她小弟。
孟昭縮回腦袋,對上孟凜看過來的視線,乖巧一笑。
這可和她沒關係,不過......幹得漂亮!
不愧是她小弟!
當晚,海市本地熱搜爆了。
#天海酒店驚現神秘小孩團#
#天山宗門是什麼鬼?#
#現在的幼崽已經開始搞宗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