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幾個詞條在熱搜榜上竄得飛快。
最火的一段視頻,是酒店客人偷拍的。
畫麵裏,十幾個披著床單的小孩舉著玩具木劍,在西南角走廊排排站,個個小臉憋的通紅,用盡吃奶的勁兒齊聲喊著口號:“天山宗門,護駕老大——”
領頭的女孩脖子上還掛著順來的金元寶道具,一臉“我超認真”的嚴肅表情,小手還試圖結印。
評論區頓時炸了。
“富公哦,床單當道袍。”
“宗門主理人,護完你的護你的,護完你的護你的。”
“樓上,怎麼護,萌死對麵保護我嗎?”
“老大,我搶床單保護你啊。”
“哈哈哈,不隻是搶床單吧?我看那個元寶好像也是酒店的裝飾品吧?保護你的同時,人家還能順帶包養你。”
網上笑鬧成一團,沒人覺得這視頻真和玄學有關係。
除了孟凜,此時的他們已經坐上保姆車,一路往家回。
他看著圈在懷裏的小肉團子,奶香味一陣陣往鼻子裏鑽,可腦子裏回放的卻是包廂裏的場景。
還有這小東西掐訣時那一臉“老子很牛”的嚴肅模樣。
他的世界觀在今晚被精準爆破,碎得拚都拚不起來。
這合理嗎?
你是說他新認回來的閨女,三歲的小屁蛋,走路都走不清楚,會玄學?
孟凜左瞅瞅右瞅瞅,把懷裏睡的四腳朝天還流口水的孟昭看了個遍,還是不信。
但凡她擦擦口水呢?
孟凜眼角控製不住的抽了抽,頓時有點嫌棄。
他伸手,捏住了那張肉乎乎的臉蛋瓜子。
“孟昭。”
“醒醒,有話問你。”
無情的大爪捏著臉,那口水頓時更多了。
“唔......耶耶開飯啦?”
孟昭吧唧了一下嘴,眼睛都沒完全睜開,小煙嗓含混不清。
“......”
孟凜嫌棄的想把手拿消毒液洗十遍,深吸一口氣,他告訴自己要冷靜,這是親生的。
親生的!!!
他雙手握住孟昭的小胳膊,將她稍微拎離自己胸口,迫使她那雙迷蒙的葡萄眼對上自己的視線。
“剛才在酒店,你是用了什麼法術嗎?”
孟昭眨巴眨巴眼,還是有點沒睡醒,“啥也沒用呀。”
“沒用?”孟凜眯起眼。
“那黑色的符紙為什麼會在半空燒起來?還有你說的那什麼破財的符水。”
“是破財散運符水,喝一口倒黴三年哦。”
孟昭這回有點醒了,伸出個手指頭,左右晃了晃。
“那個符臭臭的,一股子黴味兒,你喝下去準倒黴!”
“還有那個紙片烏漆嘛黑的,這種是專門吸人精氣的,可壞可壞了,要不是我算盤響,一眼就看穿了他的鬼把戲,你今天就完蛋啦,褲衩子都得賠光光。”
說著說著,孟昭就忍不住得瑟起來。
看吧,還是要她出手。
“就是點小手藝,不足道也不足道也~”
孟凜的眉頭無語的跳了跳。
真不知道這三歲娃娃的臭屁勁兒是跟誰學的。
他嘴角抽搐,實在忍不住補了一句,“你是想說自己算無遺策?”
孟昭正嘚瑟的小表情一頓,圓眼茫然地眨了眨,“啥?什麼蒜?”
她皺起小眉頭,然後恍然似的揚起胖嘟嘟的小下巴,“哦!我剛剛就是這個意思。”
她完全沒懂這個成語的意思,但絲毫不妨礙她繼續嘚瑟:“還是我聰明,盤子都沒我算得響!”
孟凜:“......”
小文盲。
九年義務教育還沒念呢,空手燒符紙倒是先學會了。
孟凜活了快三十年建立起的唯物主義世界觀正在吱呀作響。
他揉了揉更疼的太陽穴,決定暫時放棄跟她探討成語的正確用法。
“那些是誰教你的?福利院?”
問是這樣問,他壓根不相信福利院會教這個。
孟昭一揚小下巴,理直氣壯,匪氣十足。
“沒人教呀,我天生就會!”
她伸出小肉手,啪一下拍在孟凜的俊臉上,甩得孟凜臉生疼。
“哎呀,你隻要記住一點,隻要有我在,什麼牛鬼蛇神都近不了你的身,保證把你那破命盤掰正嘍。”
孟凜聽著她滿嘴跑火車的話,還有她那嘚瑟的小模樣,心底那點震驚,莫名就被一股好氣又好笑的情緒衝淡了。
他伸手,精準地掐住她一邊軟乎乎的臉蛋,輕輕一擰。
“大膽!”
孟昭立刻吱哇亂叫,小煙嗓都劈叉了。
正好地方到了,車子停了。
孟凜剛剛下車,頓時感覺後脖頸一涼,迎麵對上了孟敬德臭著的臉。
他捏臉的手一鬆,耳邊隨即傳來一聲爆嗬。
“你這臭小子,幹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