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她是真會當狗腿子！

孟昭晶亮的眼神在孟凜身上打轉不停，肉包子似的小臉跟著車身一搖一晃，讓人忍不住一把捏上去。

孟凜眼瞳一顫，剛湧上心底的零碎記憶仿佛被孟昭著小東西掏出來宣之於眾，有一瞬的臉燙。

她是怎麼知道的？

聞出來的？

別看他這女兒鬧得瘋，心思還算細膩，好好養養，應該也能養成個貼心小棉襖。

“難過啥呢，被女人甩啦？”孟昭一偏腦瓜，斜著眼神帶著一臉好事的壞笑，欠揍兮兮地往孟凜肩上一靠。

她能被叫一聲孟昭老祖可不是吃素的。

她不僅能聞出孟凜難過，還能聞出他難過是為了女人，不過可憐她媽了，孩子沒見著，男人心裏還惦記著別的女人。

孟凜咬咬牙，隻覺得腦仁更疼了。

可坐在他身邊的小團子擺弄擺弄胖手指，晃晃腦袋，“也不對，沒被甩，是壓根就沒得到過。”

孟昭近乎紮心的字眼，讓孟凜臉色愈發難看。

他對鬱嘉薇窮追無果的事，在整個海城都不是秘密，可唯獨被孟昭知道，讓人有些難堪。

“不過嘛，女人如衣服，你也不用太往心裏去。”孟昭費力抬手拍拍孟凜肩膀，頂著張稚嫩的小圓臉，故作成熟，“或者你實在想要，老大幫你一回，就是搶，也把那娘們搶到你被窩裏去，咋樣？”

孟昭得意揚臉，挑起小眉頭。

嗨，她這人就是護短。

這又是自己親爹，能不向著他嗎？

孟凜眼眸微眯，伸手掐上孟昭的小臉蛋。

“你知道的還不少？”

女人如衣服，搶女人，這是個三歲娃娃該說出口的話？

孟昭還沒察覺事，撇著嘴指點江山，“對嘍！我那麼多小弟也不是白收的，正所謂......站得高不抗凍......”

孟凜：“高處不勝寒。”

孟昭瞪圓眼一個勁點頭：“對對對，還是爹有文化，高處不勝寒，我難得還有你這麼個活爹，肯定不能虧待你。”

“隻要你開口，我一聲令下，全海市福利院的小弟就能把人搶到你被窩，到時候你就負責辦事，弟弟妹妹我都能要，我照樣護著！”

前頭開車的蔣丞方向盤一鬆，差點撞上大樹，小姐語出驚人，這些年在福利院都學了點什麼？

孟凜顫著的手落穩，最後使勁一擰，孟昭臉頰的胖肉被他擰了個圈，擠成丸子。

“我看你這些年在外麵學野了，什麼話都說得出口。”

剛還得意炫耀的孟昭，眼眶一濕，咧開小煙嗓就叫，“嗚哇哇，我這是為你好！”

孟凜咬牙切齒：“用不著！”

還為他好？

就照孟昭廣收小弟，還打著他名號給小弟撐腰的德行，不把他的臉丟光都算好了。

駛往孟家老宅的車上，孟昭小展拳腳，最終被孟凜夾在胳肢窩裏又擰了半天臉蛋，原本還算響亮的小煙嗓成了小啞嗓，臉上兩團軟肉也被擰得通紅，眼淚汪汪。

孟昭氣鼓鼓一抱小短手，撇著臉生悶氣。

“你這人不領情，我還不幫你搞女人了呢。”

不識好人心，她不是滿心向著初次見麵的親爹嗎？

轎車緩緩停下。

孟凜緩了口氣，愈顯沉穩，他扳過孟昭小臉蛋，格外認真，“等會見了爺爺，管好你那張嘴，別什麼話都往外說。”

他在家不受待見也就算了。

孟昭野是野了點，但不能跟著他一起被漠視。

按她的年紀也該上幼兒園了。

海市有所頂尖的幼兒園，招生家庭非富即貴，隻要他爸點頭一句話，把孟昭塞進去不是難事。

難就難在，孟昭這小東西能不能讓他爸點頭。

“孟總，到了。”

蔣丞拉開車門，看了眼孟凜黑成鍋底的臉色。

來這一路，他也聽了一路，該說不說，小姐出現這兩個小時，孟凜說的話比往常兩個月還多。

“你就瞧好吧，老大我能當，狗腿子我也能當。”

孟昭被孟凜抱在臂間，炫耀宣布。

也不知道當狗腿子是什麼光榮事，從前她可就是靠著在師父師兄跟前當狗腿子，才混到天山宗門掌門的位置。

論說當狗腿子，那可是老傳統了！

進孟家大宅的路上，孟昭昂著小腦袋，一路神氣。

那張小臉與孟凜八分肖象，是讓人一看就心軟的粉潤可愛。

廳裏。

孟敬德斟了杯茶，雖已鬢發顯白但精氣神依舊十足。

他麵色陳戾，想起孟凜那個不爭氣的兒子，心臟就突突直疼。

這些年孟凜為了一個女人，送到嘴邊的肉都不吃，硬生生攔著不讓公司事業擴大。

一個女人倒不打緊，就隻怕他那腦子除了鬱嘉薇，就裝不下孟家了。

現在又鬧出個女兒，也不知道跟誰生的，還以為他除了鬱嘉薇，再也看不上別人了呢。

坐在一旁文靜儒雅的男人給孟敬德補了半杯茶。

“爸，剛才管家來話，大哥的車已經到門口了，應該馬上就到了，這次你倆見麵別嗆火了，還有孩子在呢，你都是當爺爺的人了，別跟他們一般見識。”

孟兮和溫聲勸著，孟敬德猛吸幾口氣。

也對，都是有孫女的人了，至少在孩子麵前給孟凜留點麵子。

還沒進屋，孟凜就已經感受到自內而外的寒意。

沒等他鼓足勇氣抬腳進門，懷裏的孟昭就先一步跳下來了。

“耶耶！”

孟敬德還黑著臉做心理建設時，就聽一聲軟膩膩的小煙嗓。

等回過神的時候，他已經下意識抱著圓滾滾的小肉團。

孟昭摟著孟敬德的脖子，淚眼汪汪地跟他臉貼臉坐著。

“電視裏說，有耶耶奈奈疼的小孩才幸福，昭昭以前都沒人疼，可今天我不光找到爸爸，還有耶耶了。”

“昭昭一看見耶耶就好想哭，我好想一輩子陪著耶耶，給耶耶做房間洗飯收拾腳，耶耶，你以後可以最疼昭昭嗎？”

淚汪汪的大眼珠一抬，看得孟敬德捧著心臟，嘴唇都發顫。

門外的孟凜大為震驚，瞳孔極具縮小。

原來孟昭不是說大話。

她是真會當狗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