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公主在郊外舉辦了馬球會,廣邀京中貴族子弟。
葉菀楹也在受邀之列。
馬球場上,季明月一身紅裝策馬而來,笑容明媚:“陸夫人,聽聞你善於此術,你我各帶一位搭檔,比試一輪如何?”
葉菀楹本想叫弟弟葉斯越,陸衡之卻上前:“我與你一起。”
她怔了怔。
三年夫妻,她竟不知他會打馬球。
公主的搭檔是謝小將軍謝韞,那位剛立了軍功回京的謝家獨子。
哨響,開球。
馬蹄踏起塵土,風從耳畔呼嘯而過。葉菀楹馳騁間俯身揮杆,球應聲入網。
“好!”場邊爆出喝彩。
穿過人群,她看見陸衡之在對她笑,眼中滿是讚許。
原來他也會這樣對她笑。
可就在最後一刻,葉菀楹的馬突然嘶鳴發狂,直衝公主方向!
“明月!”陸衡之驚呼,千鈞一發之際,他飛身撲向季明月,護著她滾落馬下。
而葉菀楹胯下的馬前膝跪地,她整個人被狠狠甩出,眼前瞬間天旋地轉,就在她以為將要被重重砸向地麵時。
一個有力的臂膀接住了她,謝小將軍抱著她穩穩落地。
場上瞬間一片混亂。
“公主!”
“殿下可安好?”
人群湧向公主,陸衡之小心翼翼扶著季明月起身,臉上驚慌萬分:“可傷著了?太醫呢!”
而同樣被甩下馬的葉菀楹身邊,無人過問。
她看著陸衡之的背影,看他小心查看公主是否受傷,看他眼底的擔憂,她心裏最後一絲暖意也消失殆盡。
“哎喲我的胳膊!”身旁的謝韞突然大聲嚷嚷,“太醫呢!這還有倆傷者都瞎了嗎?!”
他齜牙咧嘴的模樣實在誇張,太醫匆匆趕來。
謝韞對葉菀楹眨眨眼:“看,這不就有人管你了?”
葉菀楹愣住。
這招數......怎麼似曾相識?
青梅小聲道:“這位謝小將軍,倒有幾分少夫人當年的風範。”
葉菀楹怔了怔。
是了,很多年前,她也曾用這樣的方式吸引注意。
隻是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她一顆心都撲在了陸衡之身上,再也看不見自己。
夜裏,葉菀楹正在處理在馬球會受的傷,青梅突然跑進來:“少夫人!二少爺在賭坊與人爭執,失手將何尚書家的公子推下樓,人當場沒了!現在二少爺被關進大牢候審!”
她心一沉,立刻去找陸衡之。
“斯越平日品行端正,最是乖巧,怎會去賭場與人發生爭執,此事定有蹊蹺!”
可陸衡之聽完卻麵色凝重,語氣冷得像冰:“清者自清,若無罪自會查清。”
葉菀楹看著他。
陸衡之向來鐵麵無私,她知道的。
隻是她原以為三年的夫妻情分,至少能換來他去查明真相。
是她太天真。
何尚書將此事上告禦前,求陛下做主。
越來越多對葉斯越不利的證據冒出來,走投無路,她隻能再去找陸衡之。
下人卻說,陸衡之不在。
她就在書房外等,從清早等到深夜。
秋風刺骨,她渾身冰涼,卻怎麼也等不到他。
最後她隻能去求陛下。
可近來邊境戰事吃緊,皇帝煩憂,無暇顧及這等案子。
她在殿外跪了整整三日。
天越來越冷,寒風像刀子一般刮的臉生疼。
直到第三日黃昏,她終於撐不住,眼前一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