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謝妄被我這一激,臉漲成了豬肝色。
跳下去?
城牆高十丈,跳下去非死即殘。
更何況下麵還有數萬敵軍。
他又不傻。
「沈南!你一定要這樣逼我嗎?」
謝妄紅著眼,那眼神恨不得把我生吞活剝。
「逼你?」
我好笑地看著他,「是你自己許諾要護她一世周全,如今機會就在眼前,你卻隻敢在城牆上掉眼淚?」
「這就是你所謂的深情?」
城下的拓跋宏顯然也被搞懵了。
這一出戲,怎麼跟預想的不一樣?
「沈南!你到底在玩什麼花樣!」
拓跋宏怒吼道,「再不開城門,我就真點了這娘們!」
「點啊。」
我無所謂地聳聳肩,「反正謝將軍也不敢下去救,留著也是個禍害。」
「阿南!」
謝妄厲聲喝止,「你怎能如此冷血!」
「冷血?」
我收斂笑意,目光如刀鋒般刮過他的臉。
「謝妄,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
「你想借我的手殺了她,好讓你毫無負擔地恨我,順便還能立個深情人設。」
「可惜,這鍋我不背。」
謝妄臉色煞白,眼神閃爍。
被我說中了。
上一世,他就是這麼幹的。
利用我的愧疚,利用我的愛,將我一步步推向深淵。
「既然你下不了手,那我就再幫你一把。」
我轉頭看向副將,「傳令下去,全軍備戰!」
「今日誰若能取拓跋宏首級,賞金千兩,官升三級!」
「至於那個女人......」
我頓了頓,目光掃過劉依依身上那件略顯臃腫的衣袍。
「誰若能把她完整地帶回來,賞金百兩。」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
城牆上的士兵們瞬間沸騰了。
原本低迷的士氣,此刻竟高漲起來。
謝妄愣在原地,手中的虎符仿佛成了燙手山芋。
他沒想到,我不僅不按套路出牌,還直接掀了桌子。
「殺——!」
城門大開,我一馬當先,衝了出去。
謝妄被迫跟在後麵,臉上表情精彩紛呈。
混戰中,我特意留意了劉依依的方向。
奇怪的是,那些敵軍似乎並不急著殺她,反而有意無意地護著她。
這就更有意思了。
我揮刀砍翻一名敵兵,借著馬勢衝到吊橋邊。
長刀一挑,割斷了繩索。
劉依依尖叫著墜落。
就在她即將落地的瞬間,一道黑影掠過,穩穩接住了她。
不是謝妄。
是拓跋宏。
兩人在馬上對視一眼,那眼神,怎麼看都不像是仇敵。
倒像是一對......奸夫淫婦。
我勒馬回身,正好撞上謝妄追來的目光。
他看著被拓跋宏抱在懷裏的劉依依,眼中閃過一絲錯愕,隨即是狂喜。
「依依沒死!依依沒死!」
他激動地大喊,全然不顧周圍砍來的刀劍。
我冷笑一聲,揮刀替他擋下一擊。
「謝妄,看清楚了。」
「你的心上人,在別人懷裏笑得可開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