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城下的劉依依哭得更慘了。

「謝郎！救我！我好怕！」

那聲音嬌嬌怯怯，順著風傳上來，聽得人心都要碎了。

敵軍首領拓跋宏騎在馬上，狂妄大笑。

「沈將軍，怎麼？為了個女人，連虎符都不要了？」

「聽說這女子是謝副將的青梅竹馬？嘖嘖，真是好一出苦命鴛鴦。」

「隻要你們打開城門，本王不僅放了這美人，還保你們榮華富貴！」

我靠在城牆垛口，漫不經心地理了理袖口。

「拓跋宏，少廢話。」

「今日這城門，開不開，謝將軍說了算。」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謝妄身上。

他握著虎符，臉色慘白如紙。

汗水順著他的額角滑落，滴在冰冷的青磚上。

他看看城下哭喊的劉依依，又看看身後那一雙雙驚恐又期盼的士兵眼睛。

這原本是我的困局。

上一世，我為了不讓他為難，主動做了那個惡人。

結果呢？

他恨我毀了他的白月光，恨我讓他背負了負心漢的罵名。

這一世，我倒要看看，他有多愛劉依依。

「謝妄，還在猶豫什麼？」

我湊近他耳邊，聲音輕柔得像情人間的呢喃。

「她身上可是綁著火藥呢。」

「再不救，萬一火藥炸了，她可就屍骨無存了。」

謝妄猛地轉頭，瞳孔劇烈收縮。

「你......你知道？」

我挑眉，「我是主帥，眼力自然比你好些。」

其實上一世我並不知道火藥的事，是劉依依墜崖後爆炸，我才知曉。

但這不妨礙我此刻用來刺激他。

「既知道有火藥，為何不早說！」謝妄咬牙切齒。

「說了又如何？你能飛下去救她？」

我嗤笑，「還是說，你願意為了她，拉著這一城的人陪葬？」

謝妄的呼吸變得急促。

他握著長槍的手在顫抖。

城下的拓跋宏似乎失去了耐心，揮了揮手。

一名士兵舉著火把，緩緩靠近懸吊劉依依的繩索。

「謝郎！謝郎救我啊！」

劉依依淒厲的尖叫聲劃破長空。

謝妄閉了閉眼，猛地舉起手中的弓箭。

弓拉滿月，箭頭直指劉依依。

「對不起......依依。」

他聲音哽咽，眼角滑下一滴淚。

我冷眼看著這一幕，心中毫無波瀾。

真是感人至深啊。

可惜，全是演的。

就在謝妄手指即將鬆開的瞬間，我突然出聲。

「慢著。」

謝妄手一抖，箭矢偏了幾分，射在城牆上，濺起一串火星。

「怎麼？謝將軍舍不得？」

我似笑非笑地看著他，「要不，我幫你？」

說完，我不等他反應，奪過身旁士兵的弓箭。

搭箭，拉弓，一氣嗬成。

隻不過，我的目標不是劉依依。

而是那個舉著火把的敵軍士兵。

「嗖——」

利箭破空而去，正中那士兵的手腕。

火把落地，瞬間熄滅。

城下一片嘩然。

我扔下弓，拍了拍手。

「謝妄，機會我給你爭取了。」

「想救人，就自己跳下去。」

「別拿弓箭做樣子，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