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葉語嶠的日子分成兩半。
白天在醫院守著的父親,晚上回周家照顧宋雲汐。
周亦琛偶爾會在。
他摟著宋雲汐,喂她吃水果,手在她微隆的小腹上輕撫。
那些動作曾經隻屬於葉語嶠,如今成了表演給她看的戲。
這天下午,宋雲汐叫葉語嶠幫她煎藥。
葉語嶠聲音淡淡的:
“我隻是護理,不負責用藥。”
“怕我下毒?”
宋雲汐笑了,隨後自己動了起來。
她端起碗,看向葉語嶠。
“這些天,你看亦琛對我這麼好,心裏難受吧?”
宋雲汐吹了吹藥麵:
“但比起你父親對我做的,這還不夠。”
葉語嶠麵無表情:
“要說故事就快點,我還要回醫院。”
宋雲汐笑容一滯,聲音冷了下來:
“你父親當年追我時,說得比亦琛動聽一百倍。”
“可才幾年?玩膩了,就像扔垃圾一樣把我趕出門。你們葉家,沒一個好東西。”
葉語嶠不願與她多費口舌,看了眼牆上的鐘:
“說完了?我趕時間。”
宋雲汐盯著她,笑得像吐信子的毒蛇:
“葉語嶠,你知道我為什麼要勾搭周亦琛嗎?”
“因為我要你們葉家,家破人亡。”
話音落,她仰頭將藥一飲而盡。
碗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宋雲汐捂住小腹,臉色瞬間慘白。
她顫抖著手撥通電話,聲音裏擠出哭腔:
“亦琛,快回來。語嶠她……她在藥裏……”
話沒說完,她軟倒在地。
身下,血跡在地磚上洇開。
葉語嶠站著沒動。
她看著那攤血,隻覺得渾身惡寒。
宋雲汐竟然連自己的親生孩子都不放過。
身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你做了什麼!”
周亦琛一把推開她,抱起宋雲汐。
那眼神像要把她生吞。
隨後立刻將她送到醫院。
醫生出來時,朝周亦琛搖了搖頭。
“孩子沒保住。宋小姐失血過多,還在搶救。”
周亦琛看向站在牆邊的葉語嶠。
“藥是你開的?”
“是。”
葉語嶠語氣平靜:
“但藥是她自己煎的,也是她自己喝的。”
周亦琛盯著她,像在審視一個陌生人。
“你就這麼恨她?”
葉語嶠直視他,卻不知道怎麼回答。
還能說什麼呢,他不會信的。
周亦琛臉色驟沉。
他拿出手機:
“市中心醫院,葉建國,停掉所有治療。”
葉語嶠臉上終於出現裂痕。
可還沒等她開口,周亦琛又打了另一通電話。
“我要報案。葉語嶠故意傷害孕婦,致其流產。”
警察來了,她被帶走前,回頭看了周亦琛最後一眼。
“我父親如果出事,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你。”
聲音很輕,卻像淬了冰。
看守所第七天,警察開門。
“證據不足,取保候審。”
葉語嶠接過自己的物品袋。
手機開機,十七條未接來電,全部來自醫院。
她回撥。
“葉小姐,您父親……昨天淩晨走了。”
手機從手中滑落,她像被抽走了靈魂一般僵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