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葉語嶠繳清父親的醫藥費，便攔了輛車去接宋雲汐產檢。

剛到門口，一個管家便攔住了她：

“宋小姐孕期反應重，周先生吩咐要隔絕一切感染，您需要先消毒。”

說著便拿出一瓶噴霧，對著她從頭到腳噴了一遍。

酒精味嗆進鼻腔，辣得她眼眶發熱。

“可以進去了。”

傭人推開玻璃門。

葉語嶠走進客廳時，周亦琛正在給宋雲汐按摩小腿。

宋雲汐先看見她，笑著招手：

“語嶠來啦。”

周亦琛抬頭，手上動作頓了一下。

隨後垂下眸。

宋雲汐腳趾在他掌心蜷了蜷，嗔怪地說：

“亦琛，你手重了……”

葉語嶠站在一旁，突然覺得很可笑。

曾經這個家裏，她可以光著腳到處跑。

現在她穿著鞋套，像個闖進來的外人。

私立醫院的VIP產科。

宋雲汐躺上檢查床，周亦琛站在身側握著她的手。

屏幕亮起來的瞬間，一個小小的身影在羊水中輕輕晃動。

周亦琛嘴角彎了起來，那是初為人父的喜悅。

葉語嶠站在醫生另一側，宋雲汐忽然轉過頭，朝她招招手：

“語嶠，你過來幫我看看呀。你是醫生，肯定比我懂這些影像。”

葉語嶠走過去，看著屏幕上那個小生命。

她看過太多胎兒的B超影像，但從來沒有一次，像現在這樣。

每一個器官，每一根骨頭，每一次胎動，都在提醒她：

這是周亦琛和宋雲汐的孩子。

是那個毀了她家庭、又毀了她愛情的女人和他的孩子。

她聲音沒有起伏：

“一切正常。”

宋雲汐鬆了口氣，笑容甜蜜地看向周亦琛：

“亦琛，你聽見了嗎？寶寶很健康……”

周亦琛握緊她的手，那是葉語嶠從未見過的溫柔。

宋雲汐被護士帶去抽血，周亦琛和葉語嶠等在走廊。

周亦琛忽然開口：

“今天表現得不錯。”

“昨天那些珠寶的事，就算了。”

他側頭看她，語氣像是施舍：

“語嶠，是我最近冷落你了。你乖一點，好好照顧雲汐，等孩子生下來我們就結婚。”

他伸手，想碰她的臉。

葉語嶠後退半步避開了。

手機就在這時響了。

掛斷電話，他用命令的口吻說道：

“公司有急事。你送雲汐回去，照顧好她。”

葉語嶠站在原地，心口已經麻木。

等宋雲汐出來時，她按照吩咐將她送了回去。

她表現得異常聽話，但心裏卻在倒數著離開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