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葉語嶠回到別墅,拉開衣帽間的門。
裏麵整齊碼著二十三個絲絨盒。
她拿起最上麵的鑽石聽診器項鏈,那年她拿到醫師證,周亦琛親手給她戴上。
“用這個聽我的心跳。”
那時他眼裏的光,比鑽石還亮。
第二個盒子打開,是藍寶石鳶尾胸針。
母親忌日那晚,她在墓園待到深夜,他默默陪著,把胸針別在她衣領:
“你媽媽喜歡鳶尾,以後想她,就看這個。”
第三個盒子裏是整套紅寶石首飾。
求婚那晚他送的,他吻她手指,笑著說:
“紅色最襯我的語嶠。”
葉語嶠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七年太長了,長到可以把一個人刻進骨血裏。
拔出來的時候,是連皮帶肉的痛。
再睜開時,眼底已是一片清明。
她把所有盒子全掃進行李箱,送到二奢店寄賣。
幾天後手機響了,櫃姐聲音熱情:
“葉小姐,有位客人想全套收,出價很高。”
葉語嶠連忙過去,等著買家。
腳步聲從門口傳來,然後是一道熟悉的女聲:
“真的,那些東西特別漂亮,還特別便宜。”
葉語嶠渾身一僵,抬頭望去。
宋雲汐挽著周亦琛走了進來。
“呀!”
宋雲汐捂嘴,驚訝道:“語嶠?你怎麼在這兒?”
隨後指著箱子問:“賣家該不會是你吧?”
周亦琛的目光落在箱子上,眉頭鎖緊。
宋雲汐走到展示台前,拿起那些珠寶:
“這些都是亦琛的心意,你就這麼賤賣了?再缺錢也不能這樣呀。”
葉語嶠看著她眼裏的得意,全明白了。
哪有這麼巧的事,不過又是宋雲汐的小把戲。
周亦琛走過來,停在她麵前。
聲音冷得像冰:
“這裏每件都是我親自挑的。葉語嶠,你真不配被愛。”
葉語嶠愣了兩秒,愛?
從宋雲汐挺著孕肚出現時,他們之間就沒有愛了。
她平靜地說:“禮物你送了,怎麼處理是我的事。”
周亦琛盯著她,下頜線繃緊。
然後他突然笑了,笑容裏帶著殘忍:
“行。既然你這麼缺錢,我給你找份差事。”
“雲汐孕吐得厲害。你來當她私人醫生,貼身照顧。這些東西我雙倍買下來。”
私人醫生。
貼身照顧。
照顧他懷孕的情人。
葉語嶠感覺血往頭頂衝,耳邊嗡嗡響。
可她別無選擇。
她聽見自己說:
“好。”
周亦琛掏出黑卡,走到她麵前,聲音壓得很低:
“葉語嶠,你要是敢碰雲汐和孩子,你ICU裏那個爹,就完了。”
葉語嶠接過卡,抬眼看他:
“放心,我比誰都希望宋小姐母子平安。”
她把最後四個字說得很輕。
周亦琛皺了皺眉,似是驚訝於她的反應。
宋雲汐突然靠過來,挽他手臂:“亦琛,我累了。”
他摟著她轉身:“好,回家。”
店裏安靜下來。
葉語嶠低頭看手裏的黑卡,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周亦琛第一次給她附屬卡時說的話:
“我的就是你的。”
現在卡還在,話卻成了諷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