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葉語嶠來到周亦琛的公司,助理告訴她:
“周總去天籟會所談合作了。”
她立刻打車直奔目的地。
葉語嶠推開包廂的門時,宋雲汐正靠在他懷裏。
周亦琛皺眉:
“你來幹什麼?”
所有目光齊刷刷地投向她,帶著或好奇或審視的意味。
旁邊一個朋友嗤笑一聲:
“喲,葉醫生追到這兒來鬧了?”
周亦琛的麵色更冷了。
他們以為她是來哭鬧糾纏的。
可他們不知道,她葉語嶠才不屑做那些可笑的事情。
她目光直視著周亦琛:
“我找你,是有很重要的事情。”
周亦琛要起身,卻被宋雲汐拉住了胳膊。
她將頭靠在他的肩上,聲音帶著一絲漫不經心:
“亦琛,什麼事情還要出去說呀?葉醫生不能在這裏講嗎?”
周亦琛重新坐了回去,語氣淡淡:
“就在這裏說吧。”
葉語嶠的心一沉。
她張了張嘴,卻無法說出那些絕望和窘迫。
見她沉默,宋雲汐突然笑了。
她拿起骰盅晃了晃:
“要不這樣吧,葉醫生來跟我玩擲骰子。你贏了,就讓亦琛出去聽你說,你輸了就喝酒。”
葉語嶠答應了。
宋雲汐手法嫻熟,她一上來就輸了。
葉語嶠拿起桌上的果酒,宋雲汐卻按住了她的手。
她將另一瓶威士忌推到葉語嶠麵前,眼神帶著挑釁:
“要玩就玩大的,果酒可沒意思。”
葉語嶠看向周亦琛。
她的胃病,他比誰都清楚,這樣的烈酒根本碰不得。
周亦琛的眉頭隻是微微皺了一下,然後便別過了臉去,什麼都沒說。
葉語嶠覺得自己可笑極了。
直到此刻,她竟然還對他抱有幻想。
她仰頭將那辛辣的液體一飲而盡。
接下來的六局,葉語嶠連輸六次,連喝六杯。
第七局,她終於贏了。
葉語嶠晃晃悠悠地站起來,跟著周亦琛出了包廂。
“我爸爸生病了,急性心肌梗死,馬上就要手術了。”
她聲音因為酒精而有些沙啞:
“家裏的積蓄都用完了,周亦琛,你能不能借我點錢。”
周亦琛冷冷地看著她,眼神裏沒有絲毫波動,仿佛眼前的人隻是個陌生人:
“你父親害雲汐傷心了那麼久,這是他的報應。”
葉語嶠身體晃了晃,果然如此。
在他心裏,她父親的性命,還沒有宋雲汐的一滴淚重要。
周亦琛繼續殘忍地說道:
“況且,你父親對你不是也一直不好嗎?我不會救他。”
宋雲汐點頭,聲音出奇的平靜:
“既然這樣我也不勉強你了。”
隨後從包裏拿出一份珠寶購買確認書。
“上個月拍賣圖冊上那對藍鑽耳環,還有配套的項鏈。你說結婚前會送我的,現在還算數嗎?”
周亦琛嗤笑一聲接過文件,翻看了幾眼便簽了字。
隨後遞給她:
“隻要你聽話,想要什麼都行。”
說完便轉身回了包廂,隻丟下一句:
“早點回去吧。”
葉語嶠翻開文件,拿出夾在裏麵的《自願贈與及完全處置權確認書》。
其實早就料到了他的拒絕。
可當那句“報應”真從周亦琛嘴裏說出來時,她仍覺得像被當胸捅了一刀。
她將確認書妥帖收好,有了這張紙就能轉賣掉周亦琛這些年送她的禮物。
酒精在胃裏燒得太烈了,她走進衛生間吐了起來。
鏡中的人眼眶通紅,卻一滴眼淚都沒有。
爸爸還在醫院躺著,她不能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