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電話那頭,李醫生語氣沉重:
“山區條件艱苦,為期三年,你想好了嗎?”
葉語嶠聲音堅定:
“我確定。”
“一個月後出發。”
掛斷電話,葉語嶠緩緩吐出一口氣。
還有一個月就能徹底告別這裏的一切。
葉語嶠剛踏入醫院,就被通知去了主任辦公室。
辭退報告被狠狠摔在桌上,主任鐵青著臉:
“葉語嶠!你看看你給醫院帶來了多大的負麵影響!你被辭退了!”
葉語嶠拿起那份報告,平靜地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五年努力,抵不過周亦琛一句話。
脫下白大褂,她開始收拾自己的工位。
抽屜深處,發現一個舊信封。
是她當年報考醫學院時,周亦琛寫給她的鼓勵信:
“語嶠,你要成為最優秀的醫生。”
指尖不自覺捏緊,信紙皺成了一團,一如她現在的心。
原來最痛的不是失去工作,而是曾經篤定的愛與夢想,此刻都化作了刺向她心臟的刀。
抱著紙箱走出醫院,竊竊私語鑽入耳中。
“葉醫生被辭退了?周總不護著她嗎?”
“你沒看手機新聞嗎?周總正陪著宋小姐參加慈善晚宴呢!聽說為了博美人一笑,點天燈拍下了好幾件天價珠寶!”
“真的假的?嘖嘖,她媽媽當年就爭不過人家宋小姐,現在她也一樣。”
葉語嶠咬緊了下唇,加快腳步回了葉家老宅。
“砰!”
剛一進門,一個茶壺就砸碎在她腳邊。
葉父憤怒的聲音傳來:
“你還有臉回來!”
葉語嶠垂眸看著被碎片劃破的腳踝,一聲不吭。
“連自己的男人都看不好,讓他跟你那個前繼母攪和在一起!葉家的臉都被你丟盡了!”
她緩緩抬頭直視父親:
“當初要不是您,我哪裏會有那麼個繼母,周亦琛又怎麼會認識她?”
“你......你......”
葉父被她堵得一口氣沒上來,身子晃了晃,竟直挺挺地向後倒去。
葉語嶠臉色驟變,立刻撲過去:
“爸,你怎麼了!”
她撥通了120,在急救室外焦灼地等待。
雖然父親嚴厲,不苟言笑。
從小到大,他總覺得她這裏不夠好,那裏不如意,吝於給她一個好臉色。
可母親走了,周亦琛也變了。
她隻有這一個親人了。
兩個小時後,醫生從急救室出來,神色凝重:
“病人是急性心肌梗死,情況很嚴重,已經病入膏肓了。需要盡快安排手術,但手術風險很大,家屬要有心理準備。”
葉語嶠隻覺得耳朵裏“嗡”的一聲,醫生後麵的話都聽不真切了。
那個在她記憶裏,如山一樣威嚴的男人,就這樣轟然倒塌了。
她在醫院悉心照料,每天的醫藥費像流水一樣花出去。
家裏的積蓄經曆兩次離婚,早已所剩無幾。
連交明天icu病房的錢都不夠了。
無奈之下,她決定去找周亦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