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我被分配去廚房洗菜。
說是洗菜,其實就是處理那些已經快要腐爛的土豆和白菜。
基地裏食物短缺,任何一點能吃的東西都不能浪費。
李偉是後勤的負責人,他抱著手臂,像個監工一樣盯著我。
“手腳麻利點。”
“耽誤了大家吃飯,有你好看的。”
中午吃飯的時候,每個人隻能分到一小碗寡淡的菜粥。
我剛喝了兩口,李偉就帶著兩個人走了過來。
他一腳踹在我的桌子上,碗裏的粥灑了一半。
“你他媽是不是藏私了?”
他指著我的鼻子,“有人看見你從自己車上拿了壓縮餅幹。”
“基地的物資是公有的,誰讓你私藏的?”
我放下碗,擦了擦嘴。
“那是我自己的東西。”
“現在是末世,你的東西就是大家的東西。”
李偉理直氣壯,“趕緊交出來,不然別怪我們不客氣。”
周圍的人都在看熱鬧,沒有人出聲。
就在這時,顧言之走了過來。
“吵什麼?”
李偉立刻換上一副嘴臉。
“老大,這女的不守規矩,私藏食物。”
顧言之看向我,眼神平靜。
“他說的是真的?”
“是。”我承認了,“但那是我加入基地前的東西。”
“按照約定,我隻上交了一半的物資。”
李偉不服氣:“那輛車也是基地的公共財產,車上的東西當然也是。”
“那把車還給我,我走。”我站起來。
氣氛瞬間僵住了。
顧言之盯著我看了幾秒。
“坐下,吃飯。”
他又對李偉說:“她的東西,她自己支配。”
“再有下次,你就去巡邏隊。”
巡邏隊是基地最危險的工作,幾乎九死一生。
李偉的臉一陣青一陣白,最終還是沒敢再說什麼,灰溜溜地走了。
我重新坐下,繼續喝那半碗粥。
顧言之就坐在我對麵,什麼也沒說,隻是安靜地吃飯。
下午,基地唯一一部能用的短波電台突然響了。
沙沙的電流聲裏,傳來一個女孩的哭喊聲。
“救命......有沒有人......救救我......”
是薑月的聲音。
我手裏的動作頓了一下。
基地裏負責通訊的人立刻開始定位。
“在城西的廢棄工業區,離我們大概三十公裏。”
“信號很弱,她的設備快沒電了。”
薑月還在哭。
“我被困住了......車壞了......外麵全是怪物......”
“薑昭......姐......你在嗎?我知道你肯定在聽......”
“你來救救我......我錯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我身上。
顧言之放下手裏的地圖,走到我麵前。
“她是你妹妹?”
“是。”
“你想去救她嗎?”
李偉在旁邊冷笑:“老大,別聽她的,現在外麵多危險。”
“為了一個不知道是死是活的人,搭上我們自己弟兄的命,不值當。”
“就是,誰知道是不是陷阱。”
其他人也紛紛附和。
顧言之沒說話,隻是看著我。
他在等我的答案。
整個房間裏,隻有電台裏薑月絕望的哭聲和眾人的注視。
我走到電台前,所有人都為我讓開一條路。
我能感覺到顧言之的視線,像刀一樣落在我的背上。
我拿起對講機,按下了通話鍵。
“薑月。”
電台那頭瞬間安靜了,隻剩下急促的呼吸聲。
“姐!是你!你來救我,快來救我!”薑月的聲音裏充滿了狂喜。
“我把定位發給你,你快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