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記起上一世,我渾身是血地從那條小路爬出來時,妹妹臉上厭惡的表情。
也記起她把我推向屍群時,那決絕的眼神。
我拿起對講機。
“薑月,”我的聲音很穩,“我不會去的。”
電台那頭傳來一聲尖銳的嘶吼。
李偉在一旁露出了果然如此的笑容。
顧言之的眉毛挑了一下。
我的回答讓整個指揮室都陷入了死寂。
電台那頭,薑月的咒罵聲越來越惡毒,最後變成泣不成聲的哀求。
我關掉了電台,世界清淨了。
李偉湊到顧言之身邊:“老大,你看,我就說這女人心腸歹毒,連親妹妹都不救。”
“這種人留在基地,遲早是個禍害。”
顧言之沒理他,隻是對我揮了揮手。
“你先出去。”
我走出房間,還能聽到裏麵傳來李偉的煽風點火。
我不在乎。
晚上,我正在擦拭我的開山刀,顧言之走了進來。
他扔給我一罐牛肉罐頭和一包餅幹。
“謝了。”我沒有客氣,打開罐頭就吃。
“為什麼不救她?”他坐在我對麵的床上。
“不值得。”
“親妹妹,也不值得?”
我抬起頭,看著他:“顧言之,現在是末世。”
“聖母在第一天就死絕了。”
他沉默了。
“李偉想把你趕出基地。”他突然說。
“我知道。”
“你怎麼想?”
“他趕不走我。”我擦了擦嘴,“除非你發話。”
顧言之笑了,那是他第一次在我麵前笑。
“你很有自信。”
“我有留下的價值。”我說。
“說說看。”
“我知道城北有一個大型的物資倉庫,沒人發現過。”
“裏麵有藥品,食物,甚至武器。”
顧言之的眼神瞬間銳利起來。
“你怎麼知道?”
“我自有我的辦法。”
我不能告訴他我是重生的。
“如果我說的是假的,你隨時可以把我扔出去喂喪屍。”
顧言之盯著我看了很久。
“好。”他說,“我信你一次。”
“明天你帶路,我和幾個人跟你去。”
“如果找到了,你就是我們基地的核心成員。”
第二天,我們出發了。
除了顧言之,同行的還有另外三個他最信任的弟兄,李偉並不在其中。
路上很順利,我帶著他們繞開了所有大型屍群。
顧言之看我的眼神越來越不一樣。
“你好像對這座城市很熟。”
“我在這裏長大。”我隨口胡說。
到了倉庫附近,情況比我想象的要複雜。
倉庫門口聚集了上百隻喪屍,比我上一世來的時候多得多。
“怎麼辦?”一個叫阿虎的隊員問。
“硬闖就是送死。”
顧言之也皺起了眉。
“你不是說沒人發現過嗎?”他的語氣裏帶上了一絲懷疑。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我心裏也有些發毛。
就在這時,我們藏身的樓頂,另一端突然傳來一聲槍響。
倉庫門口的喪屍立刻被吸引了過去。
我們都愣住了。
“那邊有人!”
顧言之拿起望遠鏡看過去。
“是一支小隊,裝備很精良,像是軍方的人。”
他們顯然也是衝著這個倉庫來的。
趁著他們和屍群纏鬥,顧言之當機立斷。
“我們從後麵進去!”
我們從倉庫的後牆翻了進去。
裏麵的物資堆積如山,我們都看傻了眼。
“發財了!”阿虎興奮地喊。
我們迅速裝了滿滿兩大車物資。
準備撤離的時候,外麵的槍聲停了。
“不好,他們肯定也要進來了。”
“快走!”
我們剛發動車子,倉庫的大門就被撞開。
幾輛軍用卡車衝了進來,上麵跳下來十幾個全副武裝的士兵。
為首的軍官看到我們,直接舉起了槍。
“放下武器!”
我們被包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