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齊家兩兄弟都是近視,但喜歡戴眼鏡的隻有齊司右。
今晚,齊司右反常,戴了眼鏡。
絕對沒好事。
“昂。”
夏妃很無感地應了一聲,往裏走,眼神都不帶往齊司右那邊多飄一下。
齊司右明顯是在查崗,但夏妃不想理他。
因為齊司右早就沒有資格,就算有也晚了。
齊司右也知道現在他的身份尷尬,於是連忙起身追上去。
“我有事找你。”
夏妃背影頓住,她饒有興致地轉身,一雙桃花眼自帶媚氣地望向他:
“什麼事,非得今晚說?”
齊司右動了動指尖,強烈克製住將夏妃拉入懷裏狠狠擁住的衝動。
他自問,有多久沒有抱過夏妃了?
好像真的有點忍不住了。
他收緊的唇線漸漸放鬆,語氣聽不出什麼:
“我給你郵箱發了私密文件,看樣子你還沒看。”
鞋尖挪動,他走近幾步。
離得近了,他幾乎可以聞到夏妃身上的香味,是她的體香和她慣用的香水混合起來的香氣。
他貪戀地吸了一口,才道:“去年哥哥在海外有一筆錢,如今被凍結了。”
夏妃抬眸,頓時了然齊司右的言下意。
海外資金能被凍結,無外乎四種情況:合規審查、賬戶操作、法律糾紛和政策限製。
後兩者他不會找上自己,第一種的話,她從齊司右的眼神裏已經確認。
可不合規的黑錢,又找上她幫忙。
證明是有更強的勢力,故意給齊家使絆子,齊司右如今沒了CEO的身份,隻能找上她出麵處理。
“那筆錢,對國內影響很大?”夏妃隻問關鍵。
齊司右表情凝重,點了下頭。
夏妃環胸:“那你需要我做什麼?”
齊司右很高興夏妃連問都不問,直接讓他說流程。
“過幾天,以你的名義辦一場家宴。如果可以,多請幾個明星,不計成本,務必請一個人到場。”
“誰?”
“沈家太子,沈抑。”
聽到相似的名字,夏妃腦海裏最先閃過的是她家小白臉。
可百年財閥的沈家,京圈太子爺怎麼可能跟她養的小白臉是一個人?
除非那人是個瘋子。
她雖沒見過沈抑本人,但也聽過其名號——
據說接掌沈家後,短短兩年間他就把同行吃得連骨頭都不剩。
就算不是同行,但凡被他盯上的世家企業,沒多久就家破人亡。
妥妥的資本惡鬼!
夏妃有些佩服齊司右的勇氣,哂一聲:“連沈抑這樣的惡鬼,你都敢招惹。”
她上前一步,
“齊司左,你該不會欺我家阿右死了,就把臟水往他身上潑吧?”
“我......”齊司右很想說,這件事其實是齊司左當年沒腦子,非不聽勸,跟沈家那惡鬼走得近。
而那沈抑也不知抽了什麼風,今早讓人凍結了海外那筆錢。
正好是在公司急需那筆錢的節骨眼上。
公司賬麵上的資金總額,是將那筆錢算在內的。
如果被凍結,後期項目拿不出錢,職務侵占的事就會被曝光。
這還跟挪用公款不同,職務侵占在國內的量刑很重,最高能判到無期。
如今他頂了齊司左的身份,這罪名也就落到了他頭上。
真是無妄之災。
他了解夏妃。
她為人穩健,跟自己無關的事,向來不會輕易插手。
所以他隻能把鍋甩到“齊司右”頭上,那麼她就有理由幫忙。
夏妃凝視他的眼,又上前半步:“怎麼不說下去?難道被我說中了?”
四目相對,齊司右從沒覺得夏妃的聰明是件麻煩事。
現在覺得了。
他強定心神,溫潤一笑:“別忘了,我們是一家人,一損俱損。”
夏妃笑笑,後退兩步安全距:“嗯,弟弟說得對。不過…”
“你要不叫聲大嫂來聽聽?我再考慮幫不幫。畢竟一家人都有各自的稱呼,喊了才像一家人嘛。”
夏妃語氣輕鬆,卻像為齊司右打開了一份羞辱的枷鎖。
就等著齊司右走進去,將自己親手送上枷鎖的禁錮中。
他長久凝視夏妃,夏妃也給了足夠的耐性。
最後,
“大嫂,”齊司右薄唇吐出,頓了頓,再彎眸,“滿意了嗎?”
夏妃點點頭:“嗯,喊得不錯。讓我有種......我們是一家人的感覺。”
“......”齊司右的臉色沉下來。
夏妃見好就收:“開家宴的事我答應了,但其餘的,我不沾。”
這是她的底線。
齊司右也猜到了,沒再為難:“好。”
談完了公事,齊司右看夏妃的眼神多了幾分繾綣。
“你剛剛去哪兒了?電話也不接。”
夏妃已經側過身:“我想,這就不用跟小叔子你報備了吧?”
微翹的眼角,自帶惑人的鉤子。說完,人已經踩著高跟鞋往樓上去。
齊司右默默拿出手機:“王立,幫我找一個私家偵探,我要知道夏總近來跟什麼人來往密切。”
吩咐完,他放下電話,看著樓上的方向。
妃妃,別怪我。還有三個月,等清雪平安生下孩子,我就會回到你身邊。
我們還能跟從前一樣。
等我。
…
為了家宴的事,夏妃忙前忙後整整兩天。
晚上婆婆竇唯娥特地給她熬了湯,她借口公司還有應酬沒回家。
實際一下班就一腳油門去了溫泉別墅。
來之前,沈弈就說了他做飯。
此刻他倆正坐在一起吃飯。
沈弈發現夏妃吃飯動作緩慢,興致不高:“是我做得不好吃嗎?”
夏妃回神搖頭:“你做得很好吃,隻是我現在有點煩躁。”
沈弈:“如果方便,你說說看,說不定我能幫你。”
“你?”夏妃笑了,“說來也巧,對方也姓沈,名字跟你差不多。”
她一麵說,一麵全程盯著對麵乖巧年輕帥氣的男人。
腦中狠狠把兩個人糅合在一起,最終失敗。
她泄氣地感歎道:“果然是我想多了,你怎麼可能是他?”
沈家的資本惡鬼,跑來給她當小白臉,這不扯嘛?
沈弈不著痕跡地看盡她的反應,然後淡淡道:“我雖然不知道你在說誰,但我想,隻要是姐姐想做的事,就一定能做成。”
夏妃扯起嘴角:“謝謝啊,你倒是看得起我。不過對方可是沈家太子爺。你知道沈家嗎?京州百年財閥,真正的老豪門。
放眼京州沒一個能打的。
對方可能連我是誰都不知道,我還得給他發請帖。估摸著我發了,人都不一定會來。”
夏妃在別的事上,多少都有些把握跟自信。但沈家…她是一點底子都沒有。
“不會。”沈弈放下筷子,異常篤定,“姐姐盡管發帖,沈家一定會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