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總不能一直在酒店。
下午剛給他發去地址,那麼快就過去了嗎?
“在跟誰聊?”
齊司右不知何時來到身側,夏妃極快熄屏,他什麼都沒看到。
夏妃扭頭看他,睜眼說瞎話:“沒跟誰啊。”
她這欲蓋彌彰的樣子,讓齊司右不禁生疑。
但他很快自洽,否認。
不會的。
夏妃不是那種女人。
她很乖,跟別人不一樣。
關鍵她很愛他。
之後夏妃連澡都沒洗,轉身就往外走。
“這麼晚了,又要出去?”齊司右追出去幾步。
夏妃閑懶地扔下句:“錯過飯點,出去混個飯。”
“幾點回來?”
回應他的是關門聲。
昨天夏妃就徹夜不歸,今天這個點還出去,難不成也是不打算回來了?
齊司右的眼神發沉。
謝清雪將他的反應看在眼底,晃了晃他的胳膊:“阿左,你是不是管大嫂管得太多了?”
後麵小聲不滿的嘟囔,
“大哥都沒你看得緊。”
齊司右被她堵得說不出話:“......”
那能一樣嗎?
夏妃可是他老婆。
緊接著,齊司右就接到了一通電話。
“你說什麼!海外那筆......被凍結了?”
…
夏妃出來後,直接去了城西的別墅。
從她昨天踏出那一步,她就決定要報複齊家。
這套別墅是夏家的陪嫁,裏頭設有天然的溫泉。
夏妃極少來,而又離齊家老宅不遠,用來養小白臉再合適不過。
有什麼能比在仇人的眼皮子底下‘出軌’更能解氣?
就像齊司右,他不也假死,然後當著自己的麵,跟別的女人恩愛。
憑什麼他可以,她卻不行?
剛進門,夏妃就收到了一個大大的熊抱。
“姐姐,你來了。”
夏妃穿鞋一米七,不算矮,但此刻被沈弈抱著,她有種幼兒園小孩的即視感。
尤其沈弈將她提起來,讓她坐進自己的臂彎裏。
夏妃人都懵了。
“放我下來。”
她一“凶”,沈弈立即照做,完後委屈地問:“姐姐不喜歡嗎?我看視頻上學的。”
夏妃無語捂臉,這都學的什麼跟什麼。
她打量沈弈的身高。
他昨天有這麼高嗎?
大抵是喝醉酒沒太注意。
“你多高?”她問。
沈弈支著下巴:“不穿鞋一米九......上學時就有這麼高了,後麵就沒再量過,大概......九二?”
“......”夏妃看著對方快到自己胸口的腰線,信了。
沈弈突然彎身湊近:“姐姐還想了解其他的嗎?我都可以告訴你哦。”
他的眼瞳是好看的淺棕色,接近淡金,很貴氣的色域。
這麼細看,他過分立體的五官,很有混血的味道。
“你不是純華人吧?”夏妃邊說邊往沙發走。
“嗯,我奶奶是俄國人。”
夏妃點點頭,剛放下臂彎裏的外套。
纖腰就被大力一勾,臉被掰過去,唇上被溫軟一堵。
“唔嗯......”
大腦宕機。
沈弈吻技了得,根本不給她任何反應的時間,挑開、索取。
研磨、占有!
但很快,“啪”地一聲。
夏妃甩了他一巴掌,並推開他。
“早上剛說過的話,現在就忘了是吧?”
沈弈委屈地用手指夠她的指尖:“姐姐別生氣,我已經有兩萬八千多秒沒見到你,實在是想得厲害。”
“......”夏妃嚇到了。
也就一個白天沒見,早上還見過。
現在的小夥子,精力都那麼旺的嗎?
那她晚上留下,豈不是又要被折騰一夜?
夏妃立即拿起外套:“我想起公司還有點事,過兩天再來看你。”
沈弈卻抓著她的手不放。
夏妃掃一眼他的手,再瞪他,“嗯?”
沈弈這才不情不願地鬆開。
然後默默跟在夏妃後麵,送夏妃到玄關。
夏妃回頭,見他完完全全是個受氣小媳婦的模樣,歎了口氣。
“別多想,我是真有事。”
沈弈眼睛發光:“姐姐是在安慰我?”
夏妃立即給他打上“陰晴不定小屁孩”鋼印。
“不然呢?”她抬手,沈弈很機靈,立馬底下頭。
夏妃揉著他頭道:“過兩天來看你,會給你帶禮物。有喜歡的,今晚可以發圖片給我,僅限今晚。”
“隻要是姐姐送的,我都喜歡。”沈弈看上去很期待。
夏妃點點頭,正要走,沈弈彎身極快地親了她臉頰一下。
她剛要抬手,就見沈弈已經彎腰,乖巧地把臉伸過來。
夏妃揚起的手都停下了。
這小子,明知道要挨巴掌,還敢再犯?
沈弈帶著淺笑等了一會兒:“怎麼了姐姐,舍不得打我了嗎?”
夏妃覺得有貓膩,他該不會喜歡被打吧?
這麼一想,她故意收手。
果然在沈弈臉上看到了些許意外跟失落。
“??”
他是真喜歡?!
夏妃開始動搖找沈弈當小白臉的決定了。
表麵鎮定:“嗯,走了。”
她剛要走,卻不知她剛剛腦子瞬起的動搖被對方精準捕捉。
沈弈一下抓住她的手腕,人在笑:“姐姐說了要養我,就不能反悔哦。”
“我可是,愛慘了姐姐呢。”
夏妃心尖一顫。
這…對嗎?
她下意識甩了沈弈一巴掌,這次她打得格外重。
巴掌響亮到,連空氣都安靜了。
“你搞清楚,這場飼養關係是我說了算!”
她指尖微顫,不是怕,而是疼。
剛剛那巴掌打得實在太用力。
但身為飼主,她必須要占主導地位,就這麼簡單。
沈弈可能被打蒙了,眼神有一瞬渙散,但很快他就沒了之前濕冷,反而緊張地抓起夏妃的手,低聲道著歉:
“對不起姐姐。別生我氣,我就是怕你不要我。”
掰開夏妃泛紅的掌肉,輕輕吹,“打疼了吧?以後記得打人別用手,會傷了自己。”
夏妃看著他臉頰上的紅腫,覺得很沒說服力,當即抽回手,折到背後:“走了。”
這次是真走了。
她在外麵隨便吃了點,就回齊家了。
原本不想回的,隻是眼前沒了齊家人晃悠。
她做什麼都會想起沈弈的那張臉,他反常的舉動,還有他昨晚的那些花招,她也不知道自己是中了什麼邪。
而那晚她在車上胃疼暈倒,到現在她都查不到是誰救了她。
她生平最討厭欠人情。
真是沒一件順心的事。
剛進門,客廳的燈就亮了。
“回來了?”
齊司右帶著金絲邊框的眼鏡坐在沙發上,正直直地盯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