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夏妃掀開絲綢被單起身坐到床邊,冷靜地將內衣的搭扣一寸寸扣好。
動作間,牽扯到某些酸軟和隱秘的痕跡,她眼睫幾不可察地顫了顫,麵上卻無波瀾。
穿戴整齊,一撩長發,從手包裏抽出一張黑金色的卡,扭身塞進男人腹部的被沿裏。
“這是副卡,從今往後,你可以用裏麵的錢。”
男人輕皺眉心,發出一聲短呼,像是被卡片冷硬的邊緣硌到了皮,看夏妃的眼神還帶了幾分嗔怨,但並非是陰柔的那種撒嬌。
夏妃勾唇:“嬌氣。”
男人:“......”
夏妃起身,男人跟著慌張地起身:“這就要走了嗎?”
夏妃看盡他不著寸縷的樣子,老臉倒是沒紅,相反因為男人好到過份的身材,她又貪戀眼福地重新坐下來。
毫不不諱自己的欲望,直勾勾盯著男人的腹肌說:“不著急,對了,你叫什麼?”
男人唇線拉長,驀地拉起夏妃的手,按在自己完美的腹肌上:“我叫沈弈,對弈的那個弈。”
他雙眼清亮,
“我已經是姐姐的人,別光看,隻要姐姐想,隨時都可以動手,甚至,”他語速慢下來,“不僅限於動手......”
沈弈說著,人又黏上來。
就跟昨晚一樣。
夏妃僅用一晚就認清了對方黏人的習慣。
腿根到現在還沒褪去的酸脹,令她瞬間做出了反應。
在沈弈完全撲過來前,她一下起身躲開。
沈弈撲空,抬頭無辜地看了她一眼。
夏妃環胸,揶揄他:“你還年輕,不懂什麼叫來日方長。”
扭頭看窗外,
“白日宣淫,不是姐姐的風格。有些事,還是留在晚上做吧。”
沈弈來了精神,眼睛又亮了幾分:“所以今晚,姐姐也會找我嗎?”
“??”小屁孩在想什麼呢?
一整晚沒幹夠?
難不成他是這行裏的銷冠?
夏妃一愣,不知何時自己的手已被沈弈牽過去,輕輕放在唇邊。
溫軟的呼吸掃弄著她的掌肉,癢癢的。
如果不是昨晚已經見識過他狼性的一麵,她一定會被他這副溫馴的樣子唬住。
似是發現夏妃沒有抵觸,沈弈眼底浮起侵略的淺光,等夏妃反應過來時,她的襯衣領口已被解開了三顆,露出的大片柔嫩,正被沈弈慢慢侵吞。
饒是向來穩重的夏妃,本能地一巴掌扇過去。
“啪”的一聲,非常響。
打完之後,夏妃就後悔了。
人家隻是敬業,並沒有做錯什麼。
“我不是......”
她想解釋,但話到嘴邊又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沈弈歪著頭,劉海下是大片的陰影,辨不清表情。
夏妃索性懶得解釋,環胸:“這一巴掌,權當讓你長記性。在我沒有同意的情況下,你不能放肆。”
摸了摸沈弈的頭,
“我先去公司了,你乖乖的。”
抓起手包,轉身離開,高跟鞋的聲音清脆地敲在地板上,漸行漸遠。
房門“哢噠”一聲關上。
床上,沈弈嘴角那抹依賴的弧度尚未完全落下,眼底的光卻已徹底變了。
冰冷,銳利,深不見底。
他慢條斯理地坐起身,絲綢被單滑落,露出線條分明的上半身。
剛才還顯得“嬌氣”的身體,此刻每一寸肌理都透著力量與掌控感。
他從床頭櫃上拿起那枚色澤沉鬱的祖母綠扳指,套回右手拇指。
再將劉海往後一抹,眼裏迸射出的鋒芒,是藏不住的輕世傲物。
他摸著臉頰,眼裏沒有惱怒,隻有一種幾乎癡迷的玩味。
“手還挺軟。”他低聲自語,語氣卻帶著詭異的愉悅。
門口這時進來一位年輕人。
“家主。”他是沈弈的助理,蘇深。
沈弈沒看他,打火機 “哢噠” 一聲燃起幽藍火苗,煙絲灼燒的輕響在房裏格外清晰。
他吸了一口,煙霧從薄唇溢出,“把這張卡的主卡額度調到最高,她以後消費的每一筆,直接走我的私人賬戶 ,不用跟我報備。”
蘇深剛雙手接過卡。
“還有,齊家去年挪用的那筆海外黑錢,凍結 72 小時。再找人單獨通知齊司左,他哥欠我的人情,就用城西他家老宅的那塊地抵。”
…
離開酒店前,夏妃特地去前台結了個賬。
結完帳才想起,她已經給人家卡了,這麼做完全是多此一舉。
但她驅車去公司的路上,思緒才慢慢歸攏。
昨晚她做了一輩子都不敢想的事。
她出軌了。
夏家的祖上是書香門第,家風嚴明,幾代人都沒有人出過軌,離過婚。
原本在她的人生規劃裏,也該是這樣規規矩矩地過完一生。
但她沒想到會出了齊司右這個變量。
他居然假死?
想到這,路口突然變紅燈,夏妃猛地踩下刹車。
她悟了。
齊司右‘死’了啊。
她是個寡婦,出什麼軌?
忙碌了一天回到家,夏妃揉著疲憊的額頭進門。
許是昨晚太過放縱,加上公司工作繁重,吃飯不按時,她低血糖犯了。
視物開始變得模糊,就在她要暈倒前。
“當心。”
她跌進了一堵溫牆裏。
“你沒事吧?”
齊司右習慣性探上她的額頭,沒有摸到燙人,他鬆了半口氣。
夏妃怔怔地望向他的俊臉,回想起過去他們要好的時候,齊司右也是這麼無微不至。
可她很快清醒,當即掙脫齊司右扶她的手,不著痕跡地掩去眼底即將湧出的厭惡。
“謝謝,我沒事。”
齊司右沒有察覺出她語氣裏的冷意疏離,下一秒順著夏妃的視線和話音,他發現謝清雪不知何時來了。
“今天是什麼日子,都來門口接我?”夏妃臉上掛著得體的笑。
謝清雪也抄起一個甜糯的笑,挺著半大的肚子走來。
都不要她開口,齊司右立馬快步上去扶她。
像極了一位合格的丈夫。
“你怎麼來了?不是讓你在家等我?”他學著齊司左的嘮叨。
“哎呀,你手機沒帶,”謝清雪舉了舉手裏的手機,“一看天黑,大嫂還沒回來,你比媽還急,非要去公司接人。”
這話不知是說給誰聽。
夏妃反正不買賬,直接懟:“畢竟是阿右救了阿左一命,他對我這個嫂子好點也是應該的。”
上一秒強勢,下一秒又玩起了以退為進。
“畢竟我是個寡婦,不像妹妹你,還有老公疼。”夏妃故意在語氣裏,帶了兩分淒涼。
謝清雪眼眶飛紅。
夏妃當沒看見,昂首掠過她。
齊司右原本都要發作了,可聽著夏妃的話,看到她反常的態度。
他又不忍心了。
謝清雪委屈巴巴地湊過來:“阿左~”
齊司右猶豫兩秒,天秤還是偏向了夏妃。
“大哥死了,夏妃一定很傷心。她說得對,大哥用命換我回來,我們應該對她好點。”
“清雪,以後你就多讓著點夏妃,嗯?”
謝清雪傻眼了。
她做什麼了她?
讓她一個孕婦讓著那個寡婦,憑什麼!
但她沒敢說,隻是點了點頭,裝作懂事的樣子:“嗯,都聽阿左的。”
“這才乖~”齊司右摸了摸謝清雪的頭,在她靠進懷裏的時候,他卻看向已經走遠的那道身影。
夏妃剛想上樓洗個澡,突然手機響了。
她打開一看,是條微信。
【姐姐,我已經到別墅了,你什麼時候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