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火柴事件後,林楚楚消停了幾天。
但她並沒死心,而是換了一種方式。
她開始在公司裏上演“勤儉節約白蓮花”與“驕奢淫逸資本家”的對決。
我讓助理給全部門同事訂了下午茶,人手一杯昂貴的星爸爸。
林楚楚端著一個掉漆的搪瓷缸,默默地去茶水間接了杯白開水。
回到工位上,從包裏拿出一個用塑料袋裝著的、硬邦邦的饅頭。
她小口小口地啃著,眼睛卻時不時地瞟向我這邊,帶著一絲無聲的控訴。
有同事過意不去,把自己的咖啡遞給她。
“楚楚,喝這個吧,別啃饅頭了。”
林楚楚立刻受驚般地連連擺手。
“不不不,太貴了,我不能喝。”
“這一杯咖啡的錢,夠我吃一個星期的饅頭了。”
她聲音不大,卻足以讓整個辦公室的人都聽見。
瞬間,所有人都端著咖啡,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氣氛尷尬到了極點。
岑宴正好從辦公室出來看到這一幕,眉頭緊鎖地走到我麵前。
“薑禾,你就不能考慮一下別人的感受嗎?你這樣讓楚楚多難堪。”
我差點氣笑。
“我請全體同事喝咖啡,她自己要表演啃饅頭,我還要考慮她的感受?那我替她難堪死了好了。”
岑宴被我堵得啞口無言,隻能瞪我一眼,轉身去安慰他那受了天大委屈的小助理。
沒過幾天,公司要招待一個非常重要的客戶,王總。
這個項目岑宴跟了很久,成敗在此一舉。
晚宴定在全市最頂級的酒店。
出發前,岑宴突然通知我,他要帶上林楚楚一起去。
我皺眉:“她去做什麼?一個新人助理,懂商務禮儀嗎?”
岑宴一臉理所當然。
“楚楚雖然窮,但單純善良,身上有股樸實的氣質。”
“王總那種見慣了商場浮華的人,說不定就喜歡她這種清純不做作的。”
“再說了,帶她去見見世麵,對她成長有好處。”
我看著岑宴那副“我都是為她好”的聖父模樣,心裏冷笑。
他是想帶著他的“解語花”去炫耀。
“岑宴,我警告你,今晚的飯局很重要,別給我搞砸了。”
他哼了一聲,滿不在乎。
“放心,有我在,出不了事。”
“倒是你,別又像年會那樣,沒事找事。”
我懶得再跟他廢話。
這頓飯,我倒要看看,他這朵“賣火柴的小女孩”,能給他帶來什麼幻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