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被關進了一間連窗戶都沒有的禁閉室。
四周的牆壁都是軟包的,防止病人自殺。
但我根本沒力氣自殺。
腦子裏的瘤子壓迫視神經,左眼已經幾乎失明。
張醫生沒收了我所有的東西。
連頭繩都被扯了下來,說是怕我勒死自己。
房間裏隻有一張散發著黴味的床墊,和一個敞開式的蹲坑。
“嘔——”
腦子裏的瘤子壓迫得越來越厲害,我忍不住狂吐。
胃裏空蕩蕩的,吐了一地黃水。
張醫生帶著兩個護工走了進來。
看到地上的臟東西,眉頭皺成了一個川字。
“剛進來就給我找事?果真如你媽所說,天生的賤骨頭。”
他手裏拿著一根電擊棒,電流滋滋作響。
“我沒有......我是真的病了…頭好疼......”
我虛弱地趴在床邊,感覺幾乎隻剩一口氣。
“還在撒謊!”
張醫生冷笑一聲,直接將電擊棒捅在了我的腰上。
“啊——!!!”
電流瞬間穿透全身。
這種劇痛讓我瞬間失禁。
尿順著大腿流下來,腥臊味彌漫在狹小的空間裏。
失去尊嚴的同時,腦子裏的瘤仿佛要炸開了。
那種疼,比電擊還難忍。
“求求你,別打了......我錯了......”
我哭喊著求饒,意識漸漸開始飄忽。
張醫生停了手,嫌棄地看著地上的汙漬。
“帶她去清洗一下,別臭死在裏麵。”
他下令後,我又像死狗一樣被拖到了公共休息室。
休息室裏掛著的電視正放著市電視台的特別專訪。
屏幕上,沈蘭穿著得體的職業裝,滿臉慈愛。
主持人問:“沈校長,您大義滅親的舉動感動了無數人,請問您當時是怎麼想的?”
沈蘭對著鏡頭,眼圈微紅,聲音哽咽道。
“雖然許願是我的親生女兒,但在教育公平麵前,親情必須讓步。”
“而且,我覺得血緣關係並不是最重要的。”
她溫柔地看向陳峰,替他整理了一下衣領。
“陳峰雖然不是我親生的,但他一直是個誠實守信的好孩子。”
“在我心裏,他就像我的親兒子一樣。某些血緣關係,不如人品重要。”
陳峰在旁邊適時地落下兩行熱淚,接著跪在沈蘭麵前。
“老師,這一路走來,我都不會忘記您的支持。以後我一定會把您當親媽一樣孝順!”
鏡頭給了他們一個特寫,演播廳裏掌聲雷動。
台下的觀眾們感動得抹眼淚。
屏幕外的我,縮在冰冷的地板上,一身尿騷味。
看著這幕母慈子孝的畫麵,突然覺得不疼了。
木訥的由著護工給我灌下那把不知名的藥片。
迷迷糊糊中,我聽到張醫生在給沈蘭打電話。
“沈校長,這丫頭還在鬧頭疼,現在又在那裝死。”
電話那頭,沈蘭的聲音冰冷,還夾雜著宴會上的喧鬧聲。
“裝死?那就加大劑量。”
“讓她老實點就行,今晚小峰的謝師宴上教育局的領導和陳峰爸爸都在,可別耽誤我”
“隻要留口氣就行,其他我不想管了,不用再和我報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