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視頻上傳半小時,衝上了同城熱搜。
陳峰還特意把手機遞到我眼前,給我看了評論區。
“作弊還演自殺,心機太深了。”
“沈校長真是大義滅親,就是生了個這種女兒,真是家門不幸。”
我躺在病床上,渾身滾燙。
傷口感染加上腦癌引發的高燒,整個人像在火爐裏烤。
眼前出現重影,天花板上全是密密麻麻的黑蟲子。
時間不多了。
“媽......帶我看醫生......我腦子好亂......”
我虛弱地向沈蘭求救,手在空中胡亂抓著。
沈蘭看都不看一眼,窩在沙發裏回私信,嘴角都要咧到耳根了。
因為大義滅親的舉動,她不但得了教育局的嘉獎,還評上了“年度最美校長”。
聽到我的聲音後,她的臉瞬間垮了下來。
從包裏掏出兩張紙,甩在我臉上。
我費力地拿起來看。
那是一張退學申請書,還有一張精神病院的轉診單。
“學校那邊我已經幫你辦了退學。”
“既然你這麼喜歡裝瘋賣傻,那我就成全你。”
精神病院?
我不可置信地看著她。
“我不是瘋子!我是真的得了腦癌!你是我親媽,你怎麼能這麼對我?!”
沈蘭像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她走過來,抬手就是一巴掌。
“腦癌?我看你是腦殘!讀書不行,撒謊倒是第一名。”
她彎下腰,湊近我的耳邊。
“許願,你也別怪媽狠心。”
“你雖然腦子笨,但長得倒是有幾分姿色。”
“陳峰家有個讚助商王總,剛死了老婆,最喜歡年輕學生。”
“等你退了學,我就送你去給他當個二奶,也替陳峰報答一下人家的恩情。”
我瞪大了眼睛,渾身發抖。
“媽!你瘋了?!你為什麼要這麼對我!”
這時,病房門被撞開。
幾個穿著白大褂的大漢突然衝了進來。
一個手裏拿著拘束帶,動作粗暴地將我按在床上。
“放開我!救命啊!殺人了!”
我虛弱的喊著,卻隻能眼睜睜看著自己被五花大綁。
沈蘭站在一旁,冷漠地整理著衣袖。
陳峰在門口衝我揮手,笑得燦爛無比。
“許願妹妹,進去後好好治病哦,我會替你孝順幹媽的。”
我像死豬一樣被塞進了一輛麵包車。
車子一路顛簸,開進了位於郊區的精神病院。
主治醫生張醫生站在門口,早已等候多時。
沈蘭從後麵的轎車下來,和他交換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她遞給張醫生一個厚厚的信封。
“張醫生,我這個女兒最會演戲,不管她說什麼,你都別信。”
“隻要不死,隨便折騰,一定要讓她長長記性。”
張醫生捏了捏信封的厚度,臉上的笑容真誠了幾分。
“沈校長放心,我們這裏是專業的。”
鐵門在我身後重重關上。
隔絕了陽光,也隔絕了我最後的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