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高考誓師大會,我被教導主任從領獎台上拽下來。
常年倒數第一的陳峰,此刻正拿著我的滿分試卷。
而我的校長母親拿著話筒高喊:
“為了教育的公平,哪怕是我的女兒作弊也不能姑息!”
我站在校長室,眼淚打濕了校服:
“媽,那張卷子真是我寫的,監控可以作證啊!”
母親根本不給我辯解的機會,一腳踹向我的膝蓋:
“許願,監控恰好壞了,這不是你早就算計好的嗎?”
當著陳峰一家的麵,她逼著我跪下,把頭磕得砰砰作響。
“你這種靠作弊偷別人人生的賤骨頭,還不快給真正的狀元磕頭賠罪!”
我死死捏著口袋裏的腦癌確診單,慘然一笑:
“行,我承認所有,這下你的名聲可以保住了。”
轉身一躍,跳下了教學樓。
......
我沒死成。
二樓那棵老香樟樹接住了我。
樹杈斷了幾根,我也斷了幾根肋骨和一條腿。
再醒來時,鼻腔裏全是刺鼻的消毒水味。
我費力睜開眼,視線模糊中看到了沈蘭那張陰沉的臉。
見我醒了,她沒問一句疼不疼。
嘴角甚至掛著冷笑。
“許願,你真是讓我刮目相看,為了逃避責任,連跳樓這種苦肉計都演得出來。”
我張了張嘴,嗓子幹澀。
“媽......我疼......”
我想告訴她,身上疼,腦子裏更疼。
沈蘭一臉嫌棄的往後退了一步。
“疼?你跳的時候怎麼不怕疼?現在知道疼了?”
她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眼神裏隻有深深的厭惡。
“許願,你也別怪我狠心。”
”下個月就是教育局副局長的競聘關鍵期,在這個節骨眼上,如果我的女兒考了滿分狀元,你讓外人怎麼看?”
“他們會說我透題,說我徇私舞弊!”
她壓低了聲音,語氣裏滿是理所當然的算計:
“隻有大義滅親,抓出你這個作弊的女兒,才能坐實我鐵麵無私、公平公正的人設。懂了嗎?”
我心頭一涼,原來我隻是她仕途的一塊墊腳石。
這時,病房門推開。
陳峰提著果籃走了進來。
他走到床邊,眼圈紅紅的,擺出一副受害者的樣。
“許願妹妹,你終於醒了。我不怪你搶我成績,但你千萬別想不開啊。”
“你快跟幹媽認個錯吧,這事就這麼過去了。”
看著這副嘴臉,胃裏一陣翻騰。
明明是他常年倒數第一,卻拿著我的滿分試卷耀武揚威。
護士正好推門進來換藥。
手裏拿著我的頭部CT片子,臉色難看。
“沈校長,病人的頭部CT顯示有異常陰影,建議立刻做進一步......”
“閉嘴!”
沈蘭猛地扭頭,喝止了護士。
“她就是皮外傷,腦子好得很,還能算計怎麼作弊呢!”
“別慣著她,這種壞學生我見多了,就是想賴在醫院逃避處分,博同情心!”
護士嚇的沒敢再吭聲,默默退了出去。
我掙紮著坐起來,想拿出那張確診單。
“媽,我沒騙你,我有東西給你看......”
“啪!”
沈蘭一巴掌打掉了我的手,厲聲嗬斥道。
“少在這跟我裝神弄鬼!”
“你和你那死鬼老爸一樣,就是個窩囊廢,唯唯諾諾的什麼都不會”
“你長得像他,身上也流著他那低賤的基因,怎麼可能考滿分?”
“全校師生都在看笑話,你現在立刻給我錄視頻,給陳峰道歉!”
她死死盯著我,“陳峰這孩子機靈又嘴甜,那才是天生的狀元料!”
說完,她一把薅住我的頭發,強迫我麵對鏡頭。
陳峰早就在一旁架好了手機,臉上還掛著幸災樂禍的笑。
“說!說你是怎麼作弊的!說陳峰才是真正的狀元!”
頭皮被扯的劇痛,腦子像受了刺激,神經瘋狂亂跳。
我的視線開始模糊,耳邊全是嗡嗡聲。
“我是許願......”
我聲音嘶啞,機械的開口。
“我作弊,我下賤,我偷了陳峰的人生,陳峰才是狀元。”
錄完這段視頻,沈蘭鬆開手。
還不忘嫌棄地在床單上擦了擦手心。
陳峰滿意地收起手機,湊到沈蘭身邊:
“幹媽,這段視頻發出去,大家肯定會原諒妹妹的。”
“我爸說為了感謝您對我的栽培,給學校捐的那五百萬已經到賬了,還有您競聘需要的那些材料,他也都打點好了。”
沈蘭聽完,臉上的笑意更深了,讚許地拍了拍陳峰的手背。
“還是小峰懂事,不像某些養不熟的白眼狼。”
說完,她冷哼一聲。
瞥了一眼旁邊的氧氣罩,直接伸手拔了下來,扔在地上。
“別浪費醫療資源了。”
“這種品德敗壞的人,活著也是浪費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