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自梁山青說了那句【虞兮,這是你的命】後,她就叛逆的想主宰一次自己的命運。
所以去找了陸承宇的父親陸政。
坦白說她和陸承宇沒感情了,希望陸家提退婚。
陸政對她說了幾句“婚姻不能隻談感情”的大道理,又深沉地說:
【虞兮,不管發生任何事,我都會為你做主,你隻管放心和承宇結婚。】
話說的好聽,可還是不在乎她內心的感受。
陸母許卿如的性格強勢霸道,硬拉著她上車去找喬言。
她說她隻想退婚。
許卿如懟她:【早不退晚不退,婚禮日子快到了你說退?】
她輕輕回了句嘴:【是陸承宇出軌沒挑日子。】
許卿如不喜歡她,但是更不喜歡“以真愛為宣言”做了第三者還振振有詞的喬言。
抬手就甩了喬言一耳光。
不是在A大校園,是在A大附近的餐廳。
因為是下午,大廳裏隻有一對吃了午飯還不舍分別黏黏糊糊的小情侶。
好像角落裏還有一人。
賀蘭舟?
他為什麼會在那兒?她也不清楚。
隻記得當時他當時靠在椅背上,慵懶地抽了口煙,彈了彈煙灰,漫不經心往她們的方向暼了暼。
......
“虞兮!你別以為不說話就沒事了。”
“難道不是你把我媽帶到A大的?你居心不良,比動手打她還可惡。”
虞兮因為走神,沒聽到陸承宇指罵她,心裏也就沒那麼難受。
她凝視著陸承宇,語速緩慢說:“你那麼愛喬言,證明給她看啊,你娶她吧。不用一而再再而三的詆毀我,我已經知道你不愛我了。”
曾經,十歲的她被虞林森關進黑屋子裏,是同齡的陸承宇從門縫下塞進一部手機。
手電筒打開,那是她在星海見到的第一束光。
二十歲,陸承宇緊緊握著她的手,站在虞家別墅的正廳,堅定高昂的聲音告訴她的父母:
【虞兮是我這輩子唯一的妻子,誰敢再傷她,誰就是我的敵人。】
單是這兩件事,就讓她下決心要和陸承宇過一輩子,可是現在......
虞兮對陸承宇笑了一下,眸子裏有晶瑩的水光浮現。
“距離婚禮還有二十天,你把喬言找回來吧,不耽誤婚禮上換新娘。”
第二杯藍山端上來。
虞兮隻付了一杯咖啡的錢,跟服務員說:“他的他自己付。”
陸承宇目送著虞兮走遠,體內累積的怒火更盛。
她明知道喬言那種出身,他父母絕不會同意喬言進門。
他也沒想過要娶喬言,隻是難得碰到一個自己感興趣的女人,想好好照顧她而已!
喬言太清高自傲,在星海這座吃人不吐骨頭的金光叢林,若沒人護著,會吃大虧的。
把喬言交給誰,他都不放心。
此後的一段時間,陸承宇仍沒放棄找喬言。
怕驚動陸政,他不敢大張旗鼓,找自己兄弟幫忙,結果差點把關係弄僵。
“陸承宇你混蛋,虞兮為了找你,被伊國的暴徒用槍指著腦門命懸一線你忘了?”
陸承宇不耐煩:“那件事究竟要道德綁架我多少次?!難道她家的生意還有她本人,我沒照顧過嗎?!這段感情裏,我付出的不比虞兮少,我不欠她什麼。”
“陸承宇,你活了二十四年,第一個愛上的女人是虞兮,她在你心裏絕對比喬言有分量,失去她你就後悔去吧。”
陸承宇毫不在意:“說到底,你們就是不肯幫忙找喬言,你們看不起她,我自己找。”
喬言有體弱的母親和精神不正常的哥哥要照顧,一天都要打十份工。
陸承宇頻繁出入各大娛樂場所和餐廳。
他肯定能遇到喬言。
......
虞兮沒再和陸承宇聯係。
也沒再同兩邊的父母提退婚的事。
裝作每天都忙忙碌碌的樣子,其實她不打算參加婚禮......
可婚禮前一周發生了一件事,讓她放棄了這個打算......
虞兮有痛經的毛病。
晨星醫院的婦科醫生曾給她開過一味藏藥,有奇效。
所以例假的第一天,她開車來了晨星醫院。
身份證遞給醫生。
醫生盯了幾秒屏幕,皺眉看她:“虞小姐,你這種情況不該開藏藥,應該口服複方短效避孕藥修複你的子宮內膜。”
虞兮疑惑:“例假不是子宮內膜正常脫落嗎?為何我要修複?”
醫生以為虞兮想故意隱瞞病情,有點凶地說:
“修複內膜,預防不孕,保留生育力!你的流產醫生沒告訴你?”
“流產?”
虞兮感到不可思議,“您說我嗎?您搞錯了吧?”
她根本就沒做過能讓自己懷孕的事兒,怎麼可能流產?
這太荒謬了!
醫生指著屏幕:“這上麵清清楚楚記載著,昨天夜裏23點,你在我院做了人流手術。”
虞兮還是不敢相信。
醫生不情不願又刷新了一次就診記錄。
結果她也驚訝了:“奇怪,你人在我這兒呢......可怎麼顯示,1分鐘前,產科701病房開了消炎藥啊?”
虞兮的心臟隨著醫生的這句話猛地往下一沉,陡然聯想到某種不祥的猜測。
她拿著包,快速去了住院部產科的701病房。
病房門關著。
她轉動門把手,放輕腳步走了進去。
喬言臉上麵無血色,正靠坐在床頭滴吊瓶。
陸承宇端著一碗鴿子湯,舀一勺吹了吹,體貼地送到喬言嘴邊。
“乖,把它喝了身體才能恢複好。”
喬言拒絕地別過臉,就在這時,看到了虞兮。
她瞳孔縮了縮,張口喝下那勺湯,用比平時大的音量問陸承宇。
“為了我的名聲而損壞了虞兮的名聲,值得嗎?”
“我做事,從來不問值不值,隻看自己想不想。”
陸承宇霸道中隱有一絲火氣。
“要不是她找我爸媽告狀,害你受盡委屈離校出走,你也不會遭遇車禍流產,是她自作自受。”
喬言目的達到,朝虞兮彎了彎唇。
她從早就看出來了,陸承宇隻泡她,沒打算娶她。
所以她就借著許卿如打她一耳光後躲了起來。
並讓自己的同學淩煙告訴陸承宇,是虞兮帶著他媽找麻煩,好讓他們倆心生出更大的嫌隙。
懷孕是她意料之外的事情。
畢竟她和陸承宇隻在外麵過了一次夜,還是在陸承宇喝醉的時候。
這個孩子她不能留......但又不想白白流掉它。
於是,她故意撞上一輛車,再讓淩煙告訴陸承宇她出現了。
但是因心情不好出了車禍必須流產......
她哭著控訴陸承宇是個混蛋,讓她受了侮辱還不夠,還要讓她名聲盡毀的流產......又不能娶她,卻讓她的就診記錄裏留下“打胎”這慘痛的一筆......
陸承宇一直跟她說,對不起。
他不敢用人脈,怕被他父親知道。
剛好虞兮在晨星醫院有就診信息。他就買通了醫生,調取虞兮的就診卡直接用上了。
這樣一來,被未婚夫親手扣上“流產”屎盆子的虞兮,心裏會長出刺。
就算和陸承宇結了婚也會離心,那陸承宇就會到她身邊來。
她知道自己是個壞女人。
但為了過自己想要的生活,她必須這麼做!
陸承宇順著喬言的眼神回頭。
看到虞兮後,他手裏的鴿子湯“砰”地一聲掉到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