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承宇,你沒事吧?”
喬言緊張不已,不小心碰到手背的針頭,疼的叫了一聲。
陸承宇擔憂地抓住了喬言的手,檢查輸液管還在正常流動後,才鬆了一口氣。
郎情妾意後,陸承宇再次看虞兮,臉色變得陰沉。
“你都聽到了?是你先告狀害得喬言受委屈又流了孩子,我用你的身份證登記流產算是你的報應......至於名聲,反正我們都要結婚了,你為我流次產又有什麼關係?”
虞兮用目光描募著陸承宇。
內雙的眼睛,挺直的鼻子,偏幼態的花瓣唇,英俊又不失少年氣。
她曾為了這個男人,獨身一人去伊國,暴亂中用自己當人質換回陸承宇。
後來她獲救,和陸承宇回到星海也沒覺得害怕。
直到她的養母來星海找她,聽說了這件事,哭著打她的屁股。
【你怎麼那麼傻?是會喪命的你知道嗎?我雖然隻照顧你十年,可你就是我的命啊。端午,你要是死了,媽真的活不了,活不了......】
那時她才後知後覺害怕。
她死了,她親生父母不會想她,可她的媽媽怎麼辦?!
但是看到陸承宇平安無事,她又覺得自己很勇敢。在二十歲的時候,就敢那樣毫無保留的去愛。
她可以為陸承宇擋下全世界的子彈,但她不能吞下陸承宇親手射向她的子彈。
這枚子彈太重,她承受不起,她要原路返還給陸承宇!
虞兮眼皮輕輕顫動的幾次,定了定神說:
“沒事,用吧,隻要你心裏清楚就好了。”
她還扯動嘴角笑了笑,聲音依然很輕,聽起來毫無壞情緒:
“我不跟你鬧了,鬧也鬧不贏......我們早就綁在了一起,榮辱與共。婚禮不用你操心,我來安排,你好好照顧喬言。”
直到虞兮的身影消失,陸承宇的視線還未收回。
他覺得今天的虞兮太奇怪了。
她應該介意喬言的存在才是,為何突然間轉變了?
難道是那三次引他重視的機會用光了,她發現改變不了他,所以又變回原來的乖巧了?!
病床上的喬言,猜不準虞兮的態度,是不是心裏崩潰但還在故意逞強?
忽如其來的大度包容,讓她點的這把火沒燒起來。
那她就得想辦法,再添一把柴了。
......
虞兮開車,從晨星私立醫院到了公立的人醫。
路上肚子就開始痛了。
她什麼痛都能忍,隻有痛經,甚至能讓她有想死之心。
她微微弓了腰,走到電梯間。
太多人了,沒能擠上電梯,隻好等下一班。
身體靠在電梯口的位置,閉上眼,右手握成拳,用力抵在腹部。
不知過了多久,電梯終於下來。
出電梯的人比較急,撞到了靠在門牆的虞兮,她整個人不受控製地往後倒。
虞兮被疼痛折磨到自暴自棄,想著摔就摔吧,但是後腰忽然傳來一股沉穩的力道,穩穩將她托住了。
那力道不輕不重,帶著男人掌心的溫熱,隔著薄薄的衣料滲進來,將她的身體往前推了推。
虞兮勉強站穩。
因為肚子疼,俯身拾自己被人踩在腳下的包時,痛的幾乎直不起腰。
她欠別人一聲謝謝,但等她直起身,身後已經沒人了。
虞兮咬著牙關走進電梯,單薄的身體蜷縮在角落裏。
痛勁正強烈的時候,她看到五樓到了,但她這會兒實在沒力氣,渾身冒冷汗,還反胃惡心。
電梯一直到了頂樓的體檢中心。
除了她,還有一個人。
從折射在地上的影子判斷,是個男人,個子很高的男人,影子折了兩道彎,還沒看到他的全身。
直到他從她眼前走過。
她看到男人輪廓清晰俊冷的側臉,才認出是螢火微光的賀蘭舟。
印象中,他們也隻是見過兩次麵認識對方但話都沒說過一句的關係。
虞兮抬起發抖的手,按了5樓。
她跟醫生說:“麻煩先幫我打止痛針......再給我一份真實的診斷報道。”
......
賀蘭舟是來醫院取賀老太太的體檢結果,偶然遇上的虞兮。
出電梯後,他望著電梯下行到了5樓,狀若無意地掃了眼旁邊的樓層索引。
5樓——婦產科。
他並沒有太在意,直到這天去射擊館。
幾個膚白貌美的名媛聊的十分熱鬧。
“你們聽說了沒?虞家大小姐流產了。”
“真的假的?什麼時候?”
“應該就前兩天吧,我去晨星醫院看病人,聽兩個醫護人員在那兒傳。”
“虞千金若是真有了孩子,陸家肯定會認啊。而且婚禮在即,她沒道理流產。”
“也許是孩子發育不好?也許是房事太激烈了?陸承宇才24,正是血氣方剛的時候。”
射擊館的老板祁策,端著杯咖啡湊過去,興衝衝加入群聊。
“我聽說陸承宇外麵有女人,興許是虞大小姐一怒之下把孩子打了。”
“得了吧。”
“不可能。”
眾人嗤之以鼻。
“她早就愛慘了陸承宇,有伊國的那段影像為證。”
“祁老板,加個微信,我把那段影像發給你。”
祁策快三十歲了,又經營著酒吧會所射擊館等上百家休閑場所,什麼場麵沒見過。
但當他看到伊國那段影像視頻時,被震撼的眼珠子快飛出眼眶。
“寧可相信貓不吃魚,也不能相信虞兮不愛陸承宇。”
他一副發現新鮮事兒的樣子,跑到了暗區。
“老賀,你剛剛都聽到了吧?虞家千金和陸承宇的瓜。”
“這姓陸的也忒不是東西了......你看看虞千金當年為愛癡狂的模樣啊。”
賀蘭舟不動聲色後仰,避開了祁策送到眼跟前的手機,整張臉陷入黑暗裏。
他薄唇張開,口吻散漫又漠然:“你咖啡喝鹹了?”
祁策沒明白他什麼意思,老實巴交說:“不鹹啊。”
“不鹹你操這份閑心?別人墳頭還沒動土,你先哭上了?!”
“不是,我......”
賀蘭舟說完站了起來,食指將西裝外套勾起,往手臂上一搭,走了。
祁策:“......”
不就聊個八卦嘛,幹嘛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