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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姐拿過抱枕蓋在我臉上。

“眼不見為淨。”

餃子熱好了。

媽媽端著盤子，繞過我的身體。

“來來來，趁熱吃。大過年的，別讓這死丫頭壞了咱們的興致。”

爸爸夾起餃子，沾醋吞下。

“好吃！還是老婆包的餃子香。”

他嚼著東西：

“等明天小陳來了，把這事兒定下來，咱們這心頭的大石也就落地了。”

大姑說道：

“那個小陳......聽說他前個老婆是被他打跑的？而且他還好賭？”

媽媽把筷子往桌上一拍：

“那都是謠言！人家那是性格直爽！再說了，男人嘛，誰沒點脾氣？隻要肯給錢，那就是好男人。”

“咱們家馨馨這身體，你也知道，是個藥罐子。”

媽媽指著那瓶藥：

“光這藥，一個月就要好幾萬。咱們養了她二十多年，花了多少錢？”

“現在給她找個有錢人家，那是為了她好！省得以後咱們兩腿一蹬，她餓死街頭！”

二姨附和：

“是是是，還是弟妹想得周到。”

“而且那小陳說了，隻要結婚，立馬給咱們家投資三百萬，還能幫妹夫把那個廠子的窟窿填上。”

表姐放下筷子，走到我身邊。

“馨馨，你也餓了吧？別裝了，起來吃一個？”

她夾起餃子，蹲下身拿開抱枕。

“喲，這臉怎麼這麼白？粉撲多了？”

表姐把餃子懟到我嘴邊。

油湯順著嘴角流下。

“吃啊！給臉不要臉是吧？”

表姐把餃子往我嘴裏塞。

牙關緊閉。

餃子皮破了，餡料糊了一臉。

“真晦氣！”

表姐扔掉筷子擦手：

“不吃拉倒！餓死你！”

她站起身，用鞋跟踩在我手指上。

指骨斷裂。

大姑說道：

“行了行了，別玩了。萬一真把手弄壞了，明天小陳看了不喜歡咋辦？”

表姐收回腳。

我手上留著一個血洞。

門鈴響了。

爸爸皺眉：

“這大半夜的，誰啊？”

媽媽透過貓眼看了一眼。

“哎呀！是小陳！還有他爸媽！”

爸爸站起來整理衣領：

“啊？這麼早？快快快！把這收拾一下！別讓人看見這副樣子！”

二姨和大姑收拾桌子。

表姐補妝。

爸爸和媽媽衝到我身邊。

爸爸低吼：

“快！把她扶起來！千萬不能讓小陳看見她這副死樣子！要是婚事黃了，我打斷她的腿！”

兩人架起我的胳膊。

往上一提。

身體是硬的。

媽媽說道：

“怎麼這麼硬？這丫頭是不是故意跟我們作對？怎麼一點力都不借？”

“別廢話了！快點！”

兩人把我的屍體搬到沙發上。

他們把我的腿壓下去。

上半身前傾，腦袋耷拉著。

媽媽抓過泰迪熊塞到我懷裏，頂住下巴。

又掏出一副墨鏡，架在我鼻梁上。

爸爸看了一眼：

“行了行了！就這樣！雖然怪了點，但勉強能看。待會兒就說她累了，在休息。”

大門打開。

陳旭帶著酒氣和笑容走了進來。

身後跟著兩個老人。

陳旭嚷嚷：

“叔叔阿姨！新年好啊！我這不尋思著，早點來給你們拜個年，順便看看馨馨。”

目光落在沙發角落。

“喲，這就是馨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