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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推倒牌。

“給錢給錢！今晚這運氣，擋都擋不住！”

表姐說道：

“姑媽，你贏了這麼多，不如明天給馨馨買件羽絨服？我看她都在外麵發抖了。”

媽媽數著錢：

“買什麼買？她那櫃子裏全是名牌，還缺衣服？就是作！讓她抖，抖夠了自然就乖了。”

她抓起手邊的小藥瓶。

他克莫司，抗排異藥。

“看見沒？這丫頭片子，拿維生素當安眠藥嚇唬我。真以為我是嚇大的？”

我看著這一幕。

【傳送倒計時：9分59秒。】

我對係統說：

“走吧。這種地方，多待一秒我都嫌臟。”

牌局散了。

淩晨一點。

媽媽收拾殘局：

“行了，也不早了，明天小陳還要帶父母上門提親呢。”

大雪停了。

爸爸揉著肩膀：

“你去叫。這死丫頭，我看她能倔到什麼時候。”

媽媽攏了攏披肩，走到落地窗前。

窗簾拉開。

陽台亮了。

我蜷縮在那裏。

“喂！喬馨！”

媽媽隔著玻璃喊了一聲。

沒有反應。

媽媽擰開把手，推開玻璃門。

寒風灌進客廳。

表姐拿著手機叫道：

“哎喲！冷死了！姑媽你快點啊，別把冷氣放進來了！”

媽媽走到我麵前。

“起來了！別在這給我演苦肉計！”

媽媽伸腳踢了踢我的小腿。

身體晃了一下，向旁邊倒去。

頭磕在欄杆上。

四肢保持蜷縮，膝蓋頂著胸口。

表姐拿著手機走過來，對著我錄視頻。

“家人們誰懂啊，為了不相親，我表妹在大雪天cosplay冰雕呢。這演技，不去橫店可惜了。”

媽媽說道：

“喬馨！我數三下！你再不起來，信不信我拿開水潑你！”

“一！”

“二！”

“三！”

陽台依舊寂靜。

媽媽彎腰抓住我的手臂。

動作停頓了一下。

隔著睡衣，觸感堅硬冰冷。

“嘶——怎麼這麼涼？”

媽媽縮回手。

爸爸走過來：

“凍了三四個小時，能不涼嗎？”

“趕緊弄進屋，別在這丟人現眼了。”

他抓住我睡衣後領，往屋裏拽。

睡衣裂開。

露出後背皮膚。

二姨說道：

“這衣服好幾千呢，真是敗家。”

爸爸一拖。

身體保持蜷縮，被拖過門檻，拖到地毯上。

大姑皺眉：

“怎麼直不起來啊？”

爸爸坐在沙發上點煙：

“凍僵了唄。以前殺豬的時候見過，凍硬的豬肉就是這樣，放暖氣上烤一會兒就軟了。”

我飄在天花板上。

這就是我的父親。

媽媽拍了拍手。

“行了行了，別管她了。讓她在地上躺著吧，正好反省反省。”

她轉身進廚房：

“我去把剩下的餃子熱一熱，大家吃點夜宵。”

沒人探我鼻息。

地暖烘烤下，皮膚開始變色。

表姐把視頻發到家族群。

配文：【大小姐脾氣真大，裝死抗議呢，笑死人了。】

二姨回複：【多凍幾回就老實了，現在的孩子就是欠收拾。】

表姐穿著襪子的腳踢著我的頭。

“喂，別裝了，地上不涼啊？”

我眼皮半睜，眼白露出，盯著吊燈。

“哎呀，這眼神怪瘮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