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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口像是淬了無數道鋒利的瓷片。

每呼吸一口，都帶著致命的鈍痛。

被冤枉的是我，被燙傷也是我！

可蕭然卻總是不分青紅皂白將所有的罪責都加在我身上。

我強撐著蒼白的臉，慘笑著朝著他低吼道：

“是啊，我就是被人踐踏在淤泥裏的殘花敗柳，我見不得公主高高在上。”

“是我故意陷害公主，我就是要所有人都像我一樣活在痛苦裏。”

“蕭然，你滿意了！你滿意了嗎！”

隻聽見“啪”一聲。

臉上落下了五個深紅的指印：

“沈思凝，你簡直冥頑不靈！如果早知道你這般惡毒，我就不該......”

我站起身朝著他嘶吼道：

“是啊，你本來就不應該救我，就應該讓我死在匈奴人的身下！”

“是我侮辱了你蕭將軍的名聲，你為什麼要救我！為什麼！”

一陣歇斯底裏的呐喊後，蕭然牽著一旁的公主退出了營帳：

“你就是個瘋子！簡直不可理喻，這三天誰都不準放她出來，更不準給她送吃的！”

臨走前公主一臉嬌笑的靠在蕭然的懷裏朝著我挑釁道：

“明早我就去稟告父皇，三日後我們就立刻完婚！”

隨著腳步聲越走越遠。

五臟六腑像是錯位般，一陣接一陣的劇痛席卷全身。

望著地上那碗緩解疼痛的藥汁，我用嘴緊貼著地麵，可藥汁早已被黃土吸幹。

體內被撕裂般的疼痛迫使我蜷縮在地，不斷蠕動。

我忍不住用頭撞向地麵，直到痛到昏死過去。

整整一天一夜的折磨，我痛到用牙齒直接咬斷了舌尖。

早已分不清汗水與淚水，我抽出了腰部的匕首猛地紮入心口。

鮮血緩緩溢出直到整個人浸泡在血水中，比三年前倒在匈奴人身下那次還多。

再次醒來我整個人懸浮在空中，營帳外卻滿是歡聲笑語：

“將軍明天馬上就要娶公主了，我們蕭家軍終於不用被那個蕩婦所汙名了。”

“是啊，公主一過門，以後我們將軍就是駙馬爺了，不像有的人不識抬舉，這輩子能做將軍的填房也屬高攀！”

望著自己慘死的軀體，才發現我早已成了一個魂魄。

此刻營地外一個黑影丟進了一包桃花酥。

隔著營帳男人聲音低沉道：

“思凝你放心明日等公主一過門，我一定會讓你做我的平妻。”

“三年前你要不是為了救我，也不會被匈奴人......”

“說到底這一切，都是我欠你的。”

營帳外，男人的眼底泛紅，望向我的方向滿是不舍。

“軍令如山，我也隻能偷偷給你帶一包桃花酥，明日等公主一過門我就來接你回府。”

可蕭然，隻要你打開營帳就能看到，我早就死了。

這桃花酥我再也吃不到了。

這輩子我也回不到蕭府，更做不成你的平妻了。

翌日，營帳外熱鬧非凡，蕭府裏公主和蕭然正在一同飲用合巹酒。

可我的軀體卻孤零零地躺在黃土上。

一群螞蟻爬在我的臉上，幾隻田鼠正瘋狂地啃食著我的手指。

我飄在上方，想要驅趕，卻次次撲空，隻能任由蟲螞啃咬。

多可悲啊，死後我居然連一具完整的軀體都守不住。

外麵的士兵酒過三旬，才突然想起了我。

“將軍的喜酒給營帳裏的蕩婦送一杯吧，讓她知道自己這種低賤之人如何和公主相提並論！”

此刻一位士兵掀開營帳，手中的酒瓶卻瞬間掉落在地。

他一路快馬加鞭，跌跌撞撞地闖入蕭府。

衝到了正在給公主掀開喜帕的蕭然失聲尖叫道：

“蕭將軍，不好了沈姑娘她死了，屍體都被蟲螞啃食得不成人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