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原來三年前,沈尋就和我離了婚,並無縫銜接和許眠領證。
還選在苒苒去世的那段時間。
所以那個時候,他一邊無微不至地照顧我,一邊將我變成前妻。
可笑。
太可笑了。
站在沈尋所在的包廂門前,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剛抬手,裏麵就傳來許眠帶著惡意的嘲笑。
“你們沒看到,那個第三者今天居然說要和沈尋離婚,真是笑死。”
“她都不知道自己早就是個二手貨了,還擺正妻的譜呢。”
“真神奇,那個窮鬼居然還敢提離婚?”
接話的是沈尋小團體中的一個。
他曾帶我參加過他們那班人的聚會,但我一直融入不進去。
他們總問我服務員是做什麼的。
怎麼才能攀上沈尋這個鑽石王老五。
“尋哥,你是不是魅力不夠了。”
有人笑著質疑。
“裝裝樣子而已。”
沈尋絲毫不慌。
“女人嘛,不就好這些,她以前不也鬧過,最後不還是乖了。”
“可不,我這兒子魅力大著呢。”
許眠嗤笑道,“就算她知道自己那個討債鬼女兒是我撞死的,隻要沈尋睡多兩回,保管屁都不敢放。”
轟。
耳邊在一瞬間清靜。
我怔怔站在原地。
滿腦子都是許眠那句話。
一字一句,猶如化成實質的刀,割得我鮮血淋漓。
包廂裏的話還在繼續。
“要不怎麼說尋哥疼你,這都能不介意。”
“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又不是不能生了,他還能和我置氣?”
沈尋沒有否認。
“隻能說,苒苒那孩子和我沒緣分。”
“所以說啊,我命中注定跟女的八字不合,以前和沈尋這狗東西胡鬧,一個沒留意弄出來一個,在國外活沒兩年就死了。”
“這個嘛,就是她活該,不好好在屋裏睡覺,本來我就因為她媽憋了一肚子火,才倒個車,這小妮子就衝出來了。”
“也是命大,碾了幾回才咽氣。”
話落,我再也沒忍住推門衝進去。
對著許眠瘋狂拍打。
一屋子的人被我的闖入怔在原地。
唯獨許眠慘叫個不停。
“啊,是誰......林舒月,你瘋了嗎!”
耳邊有人叫我。
也有人試圖拉我的手。
但我滿腦子隻有苒苒死時的慘狀,還有許眠得意的笑聲。
它瘋狂掏著我的血肉。
痛得我失去理智。
被情緒牽引成一個徹徹底底的瘋子!
——砰。
頭上猛地被人狠狠砸了一下。
劇痛襲來。
充滿血霧的視線裏,我看見沈尋手裏握著半截酒瓶,神色複雜。
最終,我暈了過去。
醒來時,耳邊響起沈尋的聲音。
“舒月,你太衝動了。”
他半無奈半指責。
“許眠的臉都被你扇腫了,你就沒想過她要是留疤了該怎麼辦。”
時至今日。
他關心的還是許眠。
可憐我的苒苒,還那麼小就......
我恨。
但我又痛。
見我眼角流淚,沈尋抬手用指腹輕抹去。
“苒苒的事,許眠也不是有心的,你再恨,她也不會活過來。”
“舒月,人活著就要向前看,我們再生一個當苒苒回來,你就別和許眠計較了。”
“如果我不呢。”
我冷冷地回應道。
沈尋臉色瞬沉。
“舒月,我能幫許眠一次,就能有第二次。”
“你不要做無用功。”
這一刻,他的聲音充滿了威脅。
我閉了閉眼。
滿腔的恨意在這一刻通通化為平靜。
痛到極致的麻木。
原來是這樣的感覺。
“我知道了。”
沈尋以為我想通了,臉色一柔,起身給我掖了掖被子。
“乖,這才是我的好老婆。”
“對了,你不是愛吃城南那家現做的點心嗎,我現在去給你買。”
看著他離去的背影,我再沒有一絲眷戀。
而是拿出手機打了個電話。
“陳叔,來醫院接我。”
......
買完點心的沈尋剛走到醫院樓下,就被頭頂一陣轟鳴聲吸引了注意。
醫院門前還停著十幾輛豪車。
路人感歎,不知道是哪家的千金少爺出院,弄出那麼大排場。
很快,直升機飛走。
停著的豪車也整齊有序離開。
沈尋正疑惑這是申城哪個世家的手筆時,就見助手神色慌張走來。
“不好了先生,夫人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