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十年裏,我不是沒有後悔過。
但我了解媽媽的性子。
她絕不容許我回頭。
就連此刻,聽到我沙啞的聲音,媽媽也沒有心疼。
“人我安排好了,到時會去接你。”
“舒月,我希望你知道,不會再有一個十年讓你長大。”
“還有,該拿回來的,一分不留。”
澀意從胸腔蔓延,我張了張嘴。
“知道了,媽。”
第二天,我剛從醫院出來回到家,就聽見主臥傳來許眠的嬉笑聲。
“狗東西,碰你爸哪呢。”
“不是你說癢嗎,當然是給你撓撓,這就怕了?有本事比比!”
“行啊,誰先喊了就叫爸爸......”
推開房門,就見沈尋和許眠穿著清涼躺在床上,正碰著彼此。
一見到我,沈尋立刻收回手。
“舒月,怎麼出院了也不說一聲。”
聲音沒有慌亂。
許眠翻了個白眼,一臉被掃了興的不悅。
“到哪跟哪,真比狗還難纏。”
沈尋接著解釋道。
“許眠是因為身上發癢,讓我給她抹點藥,順便開了會玩笑。”
確實。
枕頭旁放著藥膏。
隻是包裝都還沒拆開,兩人的衣服就要脫完了。
許眠連遮擋一下的意思都沒有。
“兄弟間幫個忙而已,嫂子不會又要生氣吧。”
她說著上下打量了我一眼。
“不過說真的,你這身材真得練練了,不行就去隆個胸吧。”
她的指尖在胸前緩緩轉圈,眼裏透著挑釁的笑。
“我這樣的,這狗東西都經常說吃不飽,換成你,我怕他下不去嘴。”
“嫂子,他要是將來不睡你,那你存在的意義在哪。”
“行了,知道你最有料。”
沈尋笑著抓了一把她的胸後,起身套上衣服走來。
“舒月,許眠就是男人堆混多了愛說葷話,你別和她一般見識。”
見我不說話,他的臉也沉了。
“你該不會又想嘗一次三年前的教訓吧。”
話落,我猛地看向他。
一時間,思緒翻湧。
將我帶回三年前那個充滿噩夢的夜晚。
同樣的畫麵,沈尋和許眠赤身交纏,卻和我說是喝大了鬧著玩的。
“都跟你說了多少次,我和許眠是兄弟。”
“是啊嫂子,哪個好兄弟沒有喝大了睡在一起的時候,你能不能不要那麼齷齪,就想著男女那點事。”
那時我氣瘋了。
不明白為什麼會有人可以這麼堂而皇之把出軌說成兄弟情。
我砸了整間房。
婚紗照也沒有放過。
甚至萌生出了離婚的念頭。
可衝出家門的那個夜晚,原本在房間睡覺的苒苒就為了找我也跑了出去。
再看到她時,她已經成了一具冰冷的屍體。
那之後,沈尋花了兩年,將我從愧疚和懊悔中解救出來。
他放下所有工作,寸步不離陪著我。
就連許眠也被他疏遠。
曾經,我以為我和他會回到從前。
可許眠一次酒瘋,就讓沈尋重新在意起了她。
幸好,我如今也已經看清了。
從回憶抽離,我深吸一口氣,將準備好的離婚協議遞過去。
“沈尋,我們離婚吧。”